“修炼玄元诀,若不得要领,或是只修半册,那就是天然的血包,专给人供灵力用的粮食,灵力大量亏虚,只存不发,只待收割者来吸收。”
“这是很恶毒的功法,有一就不能再有二,玄月宫会牵头尽快把它铲除掉,你自己也要多加小心。”
“知道了,呃,那个邪修头子……”
她欲言又止,楼危雪淡然地接话:“你见过他了,对吧?楼兰的商人,和合欢宗卖给你秘籍的商人,是同一个。”
“他是……我同母异父的兄弟,我们从未谋面,初见第一面就是在战场厮杀。”
接下来楼危雪说的就和原著里描述的大差不差,自从邪修重出修真界,他和风不渡已追查十年有余,至今却仍未找到这位幕后主使的藏身之处。
祝湫选择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楼危雪能把这些事告诉她,是对她信任的表现,当然,也可能是她太菜了,看起来没有任何泄密的可能。
祝湫心情复杂,转念又思考起今晚的晚膳。
……
废城的残垣断壁摇摇欲坠,蒙面男人站在黄沙里,手上掐着一人的脖子,那人身着的衣服规整,瞧着是哪个门派的弟子。
此刻,从他身上有数道白雾状的气息正争先恐后被蒙面男子吸走,他的声音逐渐消弭,只能绝望地看着自己的灵力被吸走。
“追魂……公子……”
肉身随着灵力的消失干瘪下去,最后只剩下苍凉的白骨,被男人扔到脚下,踩踏而过。
被称为追魂公子的蒙面男人背对太阳,缓慢抬手摘下面罩,就在那面罩下,下半张脸上生满了密密麻麻的细小鱼鳞,他的眼神阴狠,运起刚吸收进体内的灵力,转眼间,那些细小光滑的鱼鳞便渐渐融入皮肤,留下一张俊美阴柔的面容。
不远处又有马铃声响起,追魂公子缓缓抬起头,缠在左手的锁链叮当作响,如同埋伏在沙丘下的毒王蛇,眼冒凶狠,紧紧盯着自己新的猎物。
风沙吹到荒凉之地边缘时,被一座矗立在此的小城挡住去路,城里贸易繁荣,人员交杂,叫卖声络绎不绝,将城外荒地的孤独隔绝在外。
卖炭翁拉着一车煤炭,正从城门口进城,走了一阵,他站在一处空地,停下车轮,右手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汗巾擦擦汗,正要继续向前走,忽而感觉鼻下两股热流喷涌而出。
卖炭翁低头一瞧,暗骂一句倒霉,正要找酒家寻个塞子堵一堵,两步没走稳便眼前一黑,重重摔在地上。
后头的商贩见他一直占着地不走,正要催促,见人猛地倒下,被吓得大叫一声。
几个商贩七手八脚把人抬走,众人议论纷纷,过不多时,也就自行散去。
自那日起,这座城便起了瘟疫。
这可怕的疫病传播速度奇快,且范围甚广,整座城仅仅两天便有半数人因疫病倒下,光是照顾的人手都不够。
更奇的是,不论是本城的大夫,还是上面派来的医士,研究了几月,竟都无人查出这疫病的源头在哪。
就像是中了诅咒。
死的人越来越多,有人便想往外跑,可上面为了控制疫情的扩散,下令封城,违者格杀勿论,这座繁荣的小城,在短短半年内,便沦为了一座孤岛,外面的人不敢进,里面的人出不来。
守城的士兵捂着口鼻,神情复杂,他有些怜悯城里的人,却又十分忌讳他们的疫病,再过不久,若还没有人能查出源头,医治瘟疫,这座城,怕是只能被一把火埋葬在此地了。
离城不远的山头,娇俏矮小的女子蒙着面纱,转着手中的白瓷瓶念叨:“这小小的药粉竟如此厉害,不过半瓶,这座城便要沦为死城了。”
在她眼中,那城上面笼罩着浓密的黑气,久久不散,阴冷怨毒,那是枉死之人的怨念,与那些被困住的魂魄一同聚集在丰雍城上空,数张人脸张着大嘴,凄厉的叫喊着,怨气冲天,画面可怖。
可这却正好是追魂公子修炼所需的气,有了这些气,就不用再惧怕剑尊的灵剑寒气,以此炼魂,更能复现当年杀绝无数修士的万鬼阵。
那女子微微一笑,扭身便化作一阵黑雾飞向荒城。
事成将近,她得回去交差了。
落叶飘零,她一离开,就有一戴着斗笠的锦衣公子落于那地,遥望着她离开的方向,又远眺了一眼那黑气盖顶的城。
他手指快速翻动,掐指算了片刻,口中连连道坏了,紧接着手上动作翻飞,结了个印,快速地对着浮在空中的灵力印记说了几句,便按下斗笠,一跃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