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湫却有种微妙的感觉,尤其在他说完话和楼危雪站在一起后,那种微妙的感觉加剧了。
是割裂感,还是其他的什么,祝湫说不清楚,只是看到他们以后,心里有根弦突然松下来,就像一个剧组打工人看到片场演员到位,可以开拍了的释然。
搞什么?
难道真的是什么大型修真真人秀片场吗?还是她想太多了?
“祝姑娘,你与他在一起可苦了你了,玄月宫都没人受得了他这臭脾气。”
风不渡嬉皮笑脸凑过来,祝湫下意识谦虚道:“哪里哪里,你过奖了。”
风不渡扭头,便看到楼危雪铁青的脸色,他又看看魂不守舍的祝湫,嘻嘻一笑,真有意思。
后头有些动静,风不渡耳朵灵,神色瞬间肃穆,他大致看了眼结界外道:“老妖婆发现了,我们先走,那边有个山洞,可暂且躲一躲。”
从裂口到那个凸起的小山坡下的洞穴,不过一小会儿,他们三个刚进洞,外面又起了风沙。
洞穴不大,三个人已经是极限,挨的很近,挥挥手就能打到人,祝湫缩在两个男人中间,琢磨着说点什么,楼危雪自然地把她朝自己的方向拉了拉,随后开口:“你查到什么了?”
风不渡手臂折过来,艰难地在岩石和两个大活人的拥挤下掏出一本泛黄的典籍,封面都卷了边,字迹也模糊不清,他摊开典籍,严肃道:“这本书,你可还认得?”
楼危雪眯起眼睛,声音冷下来:“玄元诀。”
“不错,石头宫殿的那群少女就是在修炼这个,而且她们手上这本典籍,是玄元诀的上册,黄脸老妖婆定时会让她们送人去楼兰城,她的意图已经很清楚了。”
“你觉得背后是那个人在在捣鬼吗?”
楼危雪没有立刻回答,沉思片刻才说:“有这种可能性。”
风不渡摊开手,差点打到祝湫,她往下缩了缩,风不渡说:“几百年了,这玩意儿当时在全修真界的见证下被销毁,如今在这还能出现,看来你这兄弟还没放弃成仙啊。”
“渡劫失败,合欢宗法宝,再就是养药引,真是一出好算计。”
祝湫缩在角落,听他们叽里咕噜说谜语一样,听也听不懂,欲言又止,止言又欲。
外头的风沙渐大,有些黄沙被吹进来,祝湫揉揉眼睛,其实很想问问,下一步要做什么,奈何这两人聊的发狠了忘情了,谁也没低头理她一下。
沙沙——
洞穴里突然安静了,这回连祝湫也听见了,什么东西踩在沙上的声音,好像就在他们附近。
楼危雪指节扣在祝湫肩膀,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如果有危险,跟他走。”
话音刚落,外面的动静更大了。
沙沙——
轰隆。
祝湫瞳孔收缩,整个山洞瞬间坍塌,风不渡小声说了句得罪了,一把拦腰薅起祝湫,飞身跃起。
跃到空中时,祝湫才看清袭击他们的究竟是什么,那是一条很大的虫子,长的像加强版的蠕虫,看不见眼睛,整个头被一张长满锯齿的嘴占据,身躯很长,有近乎一半埋在沙土下,探出来的那部分却依旧有七、八米长。
楼危雪站在空中,手中的剑浮在背后,掐诀,剑气如虹,剑影飞舞,一把剑分出上百道残影直冲沙虫而去。
风不渡默不作声,脚尖几个起落躲开飞溅的碎石,唤出一把黑刀,带着祝湫落到刀上,驱动灵力,极快远离战场。
祝湫一张嘴就被气流灌了满嘴,她颤颤巍巍道:“劳驾,能不能把我正过来,脑袋充血了,好晕。”
风不渡闻言立刻停住,把祝湫小心地放在刀上,终于有了落脚点,祝湫扶着风不渡的手臂,声音虚脱:“多谢。”
血气上涌,祝湫摸摸红温的脸,好险,差点就又死一回。
……
“禀陛下,小的们已将沙虫放出去,此前饿了它三天,这回他们定跑不掉。”
“嗯。”
阿芙娜挥挥手,让人退下。
她按了按太阳穴,低声喃喃:“蠢货,楼危雪怎么可能被沙虫绊住脚,我得亲自来,大人还在等我的好消息,唾手可及的青春绝不能在这里失去。”
狂风掠过,大殿高处的王座上空无一人,只余飘纱舞动,带起铃铛沉闷的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