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锦行的指尖如花瓣般轻柔,轻轻玩弄着他湿润的薄唇,偶尔划过他的唇瓣边缘。
她看见他垂着眼,舌尖轻轻舔吻她纤细的指节,动作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虔诚,连呼吸都放得细碎,像只寻求主人肯定的小狗。
她心里隐隐发紧:“他会不会太顺从了?是诈我的?”
指尖下意识地蜷了蜷,这份疑虑刚冒头,她便立刻往他怀里靠了靠,语气软下来的同时,眼睫飞快地扫过他的眼底,想捕捉一丝破绽。
靳玄似是察觉到她的不安,立刻收紧拥抱却不压迫,冷白的下巴轻轻搁在她的发顶,主动放缓呼吸节奏,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温热的气息裹着安抚的意味。
他精准承接她的每一个动作,她要依赖便给足,她要掌控感便成全,只盼着这份配合能让她放下防备。
靳锦行嘴角轻勾,心底的不安被这温柔驱散,顺着他唇角的濡湿,缓缓吻了上去——这是对他依赖的回应,也是进一步的掌控试探,她没察觉,他所有的笨拙与依赖,都是刻意为她放缓的节奏。
靳玄显然受宠若惊,身体微微僵硬,随即放松下来,笨拙地回应着,香芋紫灰的短发蹭着她的脸颊。
她的另一只手轻轻捏住他的耳朵,语气带着娇嗔的命令:“专心点。”
回应她的,是靳玄立刻蹭了蹭她的指尖,呼吸放得更细碎,没有半分僵硬反抗。
房间里的空气渐渐变得旖旎,室温仿佛也随之升高,暧昧的气息在两人周身缠绕。
“修狗狗,好乖~”靳锦行轻声呢喃,语气里带着几分女王般的笃定与温柔,枫叶红唇瓣微微上扬。
这声专属称谓是她刻意选的,带着几分拿捏的意味,落在靳玄耳中,却成了最安心的慰藉。
他立刻轻声回应:“姐姐,我听你的。”
同时脸颊更贴近她的后背,指尖温柔地绕了绕她的衣角,用这样温顺的动作回应着她的肯定,让她清晰地感受到这份顺从。
他彻底卸下了所有的戾气与偏执,轻轻抱着她,只是安静地感受着她的温度。
他知道她此刻清醒,知道她心里藏着算计,可这十个月的煎熬让他明白,比起强行掌控,这样的温柔迎合才能让她留在身边更久。
他甚至在心里默认:“只要她愿意这样待在我身边,哪怕是带着目的的靠近,我也陪她演到底。”
这一晚,他睡得格外满足,不是因为占有了她,而是因为他用她能接受的方式,留在了她身边。
而靳锦行在他平稳的呼吸声中,眼底清明未散——这场以占有欲为筹码的博弈,才刚刚拉开序幕。
她的指尖极轻地覆在靳玄揣着手机的口袋上,还轻轻划了划口袋边缘,动作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试探。
靳玄似是本能般放松了手臂肌肉,让她更容易触碰,甚至轻轻把揣着手机的口袋往她手边挪了挪,丹凤眼落在她脸上,见她没露出抗拒的神情,才轻声呢喃:“姐姐要是需要用,跟我说就好。”
她察觉到这细微的挪动和温柔的回应,心头一喜,立刻顺着这个台阶往下走,指尖轻轻蹭了蹭他的口袋边缘,语气裹着依赖的软意:“我就是怕……怕联系不上张医生,上次解离后你也知道,张医生那边要定期跟进。”
靳玄的指尖轻轻覆盖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按了按,回应道:“明天我陪你联系她,手机先放我这,怕你乱看信息又闹情绪。”
她没立刻反驳,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靳玄在洗澡的时候,听见卧室里靳锦行说了句:“妈妈~”
他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
。。。
2024年12月31日,靳氏惊喜夜的香槟泡沫还黏在杯壁,流光溢彩的觥筹交错犹在眼前。
靳锦行穿着洁白鱼尾礼服,像件精心打磨的展品,被靳玄半拥半拽拖进电梯。她颈侧还残留着他身上的酒气,腻得让人发慌——这是她第无数次清晰认知到,自己不过是他摆出来的吉祥物。奶茶棕的长卷发被挽起,露出白皙近乎透明的脖颈,肩线脆弱得仿佛一触就碎,高挑修长的身形裹在礼服里,更显芭比娃娃般的精致。
电梯门合拢的瞬间,男人金丝眼镜后的假面彻底剥落。那双总带着三分温和的丹凤眼,此刻只剩蛰伏已久的贪婪与奸恶,冷白的脸上没什么表情,两条长腿霸道地卡住摇曳的鱼尾裙,将她死死禁锢在轿厢角落。
温热的酒气喷在颈侧敏感处,她牙关咬得发紧,指尖悄悄攥住了晚宴包的暗扣。枫叶红的唇瓣抿成一条直线,杏眼警惕地盯着他。
“姐姐,”他声音低沉如大提琴,却裹着穿肠的蜜糖毒药,金丝眼镜后的目光灼热得要将她烧穿,冷白的指尖轻轻划过她的脸颊,“一切都该是我的了。”
薄唇覆下来的前一秒,靳锦行猛地抽出藏在包里的刀,毫不犹豫地刺入他胸膛。
冷硬的刀尖入肉声,盖过了他的闷哼。志得意满还凝在他丹凤眼底,转瞬就被难以置信的剧痛撕碎。血顺着刀刃漫出来,滴在她洁白的礼服上,像绽开的黑红梅,妖冶又绝望。
“你这条畜生,也配?”靳锦行的声音发颤,却带着清醒的狠——要不是沈秉怀冒死来见她,把靳玄吞并靳氏的阴谋和盘托出,还为她策划了这场刺杀,她早成了这畜生刀下的冤魂。她全然不知,眼前这个“沈秉怀”,不过是别有用心之人的伪装。
他本就是她牵回来咬人的狗,如今竟妄想反噬其主?
“叮——”
清脆的电梯声撕裂死寂,梯门洞开的瞬间,寒气混着雨腥味涌进来。沈秉怀带着四名黑衣人如铁塔般矗立在外,周身的冷硬与轿厢里的血腥缠在一起,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把靳玄这条狗,丢进沪江!”她声音像冰锥砸在轿厢壁上,每一个字都裹着蚀骨的恨,杏眼泛红,带着决绝。
黑影鱼贯而入,分立两侧沉默如墓碑。可下一秒,一个满身是血的身影从黑暗里走来,高挑的九头身线条在昏暗中越来越清晰——是靳玄!
他西装被撕裂成布条,翻卷的皮肉外翻着,血痕淋漓,冷白的脸色惨白如纸,唯有那双丹凤眼亮得吓人,像淬了毒的寒星,死死钉在她身上。每一步踩在光洁的电梯地面上,都留下一个暗红的脚印,像他甩不掉的执念。
他停在她面前,欣长的身影笼下一片阴影,血一滴一滴落在她头上,温热、粘稠,带着生命流逝的触感,顺着发丝滑进衣领,凉得她打颤。
“姐姐……你这个杀人犯!”他声音嘶哑破碎,像鬼魅的呼啸,冷白的手攥住她的手腕,“这辈子都只能做我的笼中雀!别想离开我!”
锦行猛地睁开杏眼,心脏狂跳得几乎要撞碎肋骨,粗重的喘息声在安静的卧室里格外清晰。她下意识摸向头顶,湿漉漉的温热触感还在,侧头就撞进两双湿漉漉的黑色眼珠——是Boy和雅恩,这两只伯恩山大犬一左一右趴在床头,毛茸茸的脑袋搁在爪子上,还在轻轻舔她的额头。
她惊得屏住呼吸,脑子里瞬间懵了——这两只伯恩山犬什么时候长这么大了?
混乱的记忆在脑子里冲撞,梦里的血腥与现实的温热缠成一团,让她分不清哪段是真哪段是假。那个自称沈秉怀的人说“靳玄要吞了你的靳氏”,林绮媚说“好好哄靳玄帮我争利益”,这些话像细刺似的,密密麻麻扎在神经上。她是不是又掉进谁的圈套里了?
靳玄从浴室走出来,水汽裹着他身上的冷意。香芋紫灰的短发还带着湿气,冷白的皮肤泛着水光,看见她额间的汗,他脚步顿了顿,语气放得极轻:“怎么了?做噩梦了?”
靳锦行靠着床头坐起身,指尖攥着床单,指节泛白。她顺势把两只狗搂进怀里,暖烘烘的体温裹着她,才让狂跳的心稍稍安定——这大概是她眼下唯一能抓住的暖意,却虚得像偷来的。
她抬眼看向靳玄,眼底还凝着未散的恐慌,语气却硬撑着带刺:“怎么?拿它们当人质,逼我听话?”奶茶棕的长卷发垂在脸颊两侧,衬得她肤白近透明,小巧精致的脸上满是戒备。
这没头没脑的发问,让靳玄瞬间明白——她又解离了。这十个月,这样的场景重复了无数次。他掏心掏肺的好,终究抵不过宋继文刻意造的混乱认知,抵不过她心底那点“自己是棋子”的执念。他太清楚,宋继文就是借着沈秉怀的幌子接近她,无非是想利用她搅乱靳氏、牵制自己。
他喉结滚了滚,缓缓松了口气,冷白的指尖下意识蜷了蜷,终究没敢伸手碰她,只在身侧轻轻攥紧。看着她把狗搂得紧紧的模样,丹凤眼底漫过暖意,又很快被一层无力的沉郁压下去。
“手机还我!”
他不愿意把手机给她,这段时间最大的威胁就是林绮媚。
有的时候,她就是故意的。
她太清楚如何刺激一个人解离了。
她就是在给靳锦行与靳玄之间制造矛盾。
可是对现代人而言,没有手机,实在太无聊了。
他回望那双蓄满泪水,倔强的杏眼,为了缓和关系,将手机递给她。
其实,他不是这么没原则的人,可偏偏对解离的她,他浑身解数几乎快用尽。
他凑近她身边坐下,将手机递给他,冷白的指节轻轻挠了挠Boy的头,雅恩凑过来嗅他的手,他嘴角勾了勾,动作放得极轻地挠了挠它的下巴,试图缓解气氛。
接着,他语气平淡道:“明日家宴,咱得去。”
“家宴”两个字像根细针,猝然刺中她的软肋。靳锦行猛地把狗搂得更紧,指尖把狗毛攥得发皱,睫毛颤得厉害,垂着眼不敢看他。她不想把这层扭曲的关系摊在光天化日下——林绮媚会借着家宴逼她要更多好处,也会把这“不体面”添油加醋传出去,变成攻击靳氏的武器。她要的从不是什么大小姐体面,是怕自己再变回棋盘上,任人摆弄的棋子。
嘴角扯出一抹笑,比哭还涩,尾音发颤却硬撑着清晰:“以什么身份去?靳氏集团吉祥物?还是你靳玄的宠物?”枫叶红的唇瓣扬起讥诮的弧度,眼尾泛红,带着委屈与不甘。
“宠物”两个字,她咬得极重,然后将狗搂得更紧,好像他们才是同类,而靳玄是那个随时会把她拖回棋局的异类。
空气瞬间凝住。这屋子里,两人两狗,他倒像个彻头彻尾的外人。
靳玄指尖又蜷了蜷,想再挠挠Boy的头打破这沉寂。可Boy却怯生生往她怀里缩,小眼睛滴溜溜转着,分明是在告状。靳锦行立刻把这一百二十斤的“小可怜”护得更严实。
她的眸子瞬间蒙上水光,眼尾泛着红,像被雨水打湿的海棠,却还是倔强地抬眼白了他一下——那点委屈藏在眼底,脆得像碰一下就会碎的玻璃。
靳玄的心猛地揪紧,刚想开口哄,林绮媚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听筒里的声音温柔得虚伪,作为精神科知名专家,她对女儿的解离没有半分意外,更没提让她去M国治疗的事,只压低声音说:“锦行,忍一忍,好好陪着靳玄,帮妈妈多争取一点。”
靳锦行猛地摔了电话,听筒撞在墙面发出闷响。她把脸埋进狗毛茸茸的脖颈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砸在狗毛上洇出一小片湿痕。委屈像潮水般将她淹没——连自己的母亲,都只把她当成争权夺利的棋子,连一句真心关怀都没有。奶茶棕的长卷发沾着泪水,更显脆弱。
靳玄修长的手指带着浴室的湿冷,轻轻拂过她散在颊边的汗湿发丝。冷硬的指节蹭过温热的皮肤,像他藏在冷峻里的温柔,碰一下就缩,怕烫,也怕被她推开。
她偏过头,梨花带雨的脸转过来,眼波流转间三分凉意,轻嗤一声,唇角扬起一抹讥诮。
他语重心长地袒露心声,声音压得极低,喉间滚过一丝杂音:“靳锦行,我活在阴谋算计里,心早成了块冷石头,只有你,能让它掀起惊涛骇浪。”冷白的脸上满是诚恳,丹凤眼里藏着不易察觉的脆弱。
换来的却是她一声低嗤。指尖漫不经心地拂过Boy柔软的耳尖,语气轻飘飘的,带着毫不掩饰的疏离与嘲讽:“靳玄,收起你这套说辞。什么惊涛骇浪,不过是你占有欲作祟的漂亮借口。”
他瞬间懂了,她又陷进了某个记忆断点。喉间发紧,他放低姿态:“你不想把我们的关系摆上台面,那就都依你。”
这句话像火上浇油。靳锦行猛地将怀中的枕头砸向他,吼道:“滚!”
这话简直是火上浇油。他这不是迁就,是在强调“当初画地为牢的是你自己”——跟指着她的鼻子骂她蠢,有什么区别?
窗外暮色渐沉,对岸的霓虹渐次亮起,将沪江染成一条浸在冷光里的碎金缎带。江面的璀璨映在靳玄眼底,却照不进他那片暗涌的执念。
他站在落地窗前,香芋紫灰的短发在夜色中泛着冷调光泽,背影绷得笔直,冷白的指尖攥得发白。房内传来她压抑的抽泣声,混着狗轻轻的呜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悔意如潮水般翻涌,带着迟来的内疚,席卷了他。这是他第一次尝到如此清晰的内疚,仿佛有无数小虫一点一点啃噬着他的心。
若那日电梯里,她捅了他一刀后,他没偏执地咬着不放,没把两人都锁进这牢笼里,会不会就不一样了?
他是金枢的继承人,是泡在刀光剑影里的棋手,早习惯了算计与掌控,唯独在她这里,所有冷峻都溃不成军。想护她,用错了方式;想爱她,又被权谋的枷锁捆得死死的。
夜色与江水一同沉默,将他吞噬。沪江的风带着湿冷的寒意,吹在他冷白的脸上,却吹不散心底的沉郁——他和她,终究都困在这被掌控利用的宿命里,连深情都成了彼此的枷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