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陈智恒诚恳地找两人道了歉,加上他被路锦弛骂醒后确实没再有过异样的眼神,还在他俩吵架时当调解员,路锦弛才勉强同意做回朋友。
只是这件事也引发了杨瑞原和路锦弛恋爱以来的第一次争吵。
杨瑞原觉得连发小都不能接受两人的关系,更不用提父母和其他人会怎么看待他们,所以想让路锦弛平时收敛一些。路锦弛觉得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两个只要不想和对方分开,就没有什么能打败他们的困难。
理所当然的,他们对可能发生的设想产生了分歧而大吵一架。
虽说和陈智恒为数不多的交集翻了篇,但是杨瑞原单独和他待在一个空间还是有些手足无措。
“那个,你先坐吧,他还在处理工作,等会就来了。”
陈智恒给杨瑞原搬来了一张椅子,杨瑞原道谢后落座,陈智恒看出了他的不自在,也没有像以前一样拉着他说个没完没了。
不过陈智恒还是顺嘴问道:“对了原哥,你跟高束关系怎么样?”
杨瑞原回想了一下,把这个名字和脑海里的脸比对半天,“还行吧,不熟也不算陌生。”
“噢……”陈智恒沉默,“他最近一直在跟我打探你和路哥的事情,我觉得这问题挺冒昧的,没跟他说,但我总觉得他这人怪怪的,你防着点的好。”
“打探我们?”杨瑞原蹙眉,对高束还算良好的印象开始动摇,“谢谢提醒,我会注意的。”
陈智恒见状也没再多说,沉默地办自己的工。
不多时路锦弛推门而入,看见的就是一室寂静。
“忙完了?”杨瑞原此刻无比感谢路锦弛的出现,帮他打破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
路锦弛顺势把杨瑞原拉起来:“忙完了。咱们现在走?”
见杨瑞原应好,路锦弛冲陈智恒摆手:“剩下的交给你了哈单身狗,我要约饭去了。”
“靠!”陈智恒在他俩身后竖中指,“说得好像你不是单身狗一样!”
杨瑞原被路锦弛拉着走到停车场:“李嘉晟呢?怎么没见到他。”
“他接对象回家去了啊。”路锦弛让杨瑞原上了副驾,探头给他系安全带,“我们的工作时间很弹性的。”
他的发梢蹭在杨瑞原下巴上,挠得杨瑞原的心也一阵一阵痒痒的。
杨瑞原:“所以你就把活都丢给陈智恒了?”
路锦弛理所当然道:“正好他今天没事,就让他做。”
“那你怎么不自己干?”
路锦弛轻轻笑了下,眼神认真地看向杨瑞原:“因为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接对象去吃饭。”
杨瑞原哼哼了一声:“花言巧语。我可没答应。”
车子点火起步,平稳行驶在路上,等红绿灯的间隙只剩车载音乐悠扬沉静的旋律。路锦弛的手松散地搭在方向盘上,状似不经意地撩起话题:“你这次回W市多久?”
“不知道,不出意外就一直呆着了。”杨瑞原平淡接话。
路锦弛:“怎么突然想回来了?我听说你公司总部待遇挺好的。”
杨瑞原:“总部压力太大,就回来了。”
“真的?”路锦弛明显不信,“总部待遇比分部好吧,我听高束还说你马上就要升职加薪了。”
“假的,毕竟我爱钱,压力再大也不可能跑回来。”杨瑞原坦白,“其实是因为总部有个上司太死缠烂打了,烦得要死,跑回来躲个清静。”
路锦弛瞬间警惕:“男的?在追求你吗?”
杨瑞原看着他隐隐有点幽怨的表情,内心发笑,面上不显:“男的。算是吧。我就不信你这几年没有被追过。”
路锦弛闻言骄傲地坐直了些许,昂首挺胸道:“当然,我魅力这么大肯定有人追啊!”
杨瑞原云淡风轻的表情蓦地僵硬,紧接着他听到了路锦弛惊世骇俗的话:“不过我肯定没答应,毕竟我要为你守身如玉……”
“咳咳咳——”杨瑞原猝不及防地被他惊到,咳得撕心裂肺。
路锦弛腾不开精力,只能右手伸出去给他轻柔地顺背。
杨瑞原看到他手上的绷带,想起李嘉晟上午来说这伤还是路锦弛扒在门上视奸他得来的。
他咳了半天才平复下来,盯着路锦弛的伤问:“李嘉晟说你天天扒门上看我,想干什么啊?”
“嗯。”路锦弛承认得飞速,“我放不下爱你,所以想制造偶遇。”
他的坦诚倒是让杨瑞原受宠若惊,在内心翻来覆去把这句话品了好几遍,杨瑞原转过头,不让自己的表情暴露在路锦弛的视线下:“你也不觉得我会嫌你烦。”
“嫌我烦了才好。”路锦弛死皮赖脸道,“说明你心里还是有我的。”
“没想到路总这么些年没见,还是这么……”杨瑞原停顿片刻,像是在措辞,“没脸没皮。”
路锦弛满不在乎:“脸皮能干嘛?有钱拿还是能得老婆?”
杨瑞原玩不过他的流氓逻辑,被堵得一口气不上不下,看着导航显示转移话题道:“你要带我去哪?不会给我卖了吧?”
路锦弛没个正形:“不卖,直接把你绑我家里行不。”
导航语音提示目的地不远。车子行驶过的路愈发眼熟,即使多年过去有不少小摊和店面都焕然一新,杨瑞原还是能从街边陈旧的路灯和裂开的柏油马路依稀辨认出当年的足迹。
这种熟悉感在路锦弛放缓行驶速度,彻底到达饭馆的时候攀升至顶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