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桂芳被这些忙碌填满了时光,再也无暇惦念武当山上的宋远桥。
她心境平和,对宋远桥也渐渐生出理解,进而释然,到最后竟也不甚在意了。
她对儿子弃武从医之事更是欣喜无限。因此,于李桂芳而言,重开药铺意义非凡,她如今只愿伴着青书,过这般平淡而有温度的日子。
只要有药铺在,青书就会回来!
又过了数月,宋青书忽然察觉,体内那股沉寂已久的气息竟隐隐有了流转之象,宛如静水投石,泛起圈圈涟漪,且随着时日推移,这股气息竟在慢慢增长壮大。
他蓦然惊觉,这变化约莫是张无忌从冰火岛归来之后开始的。
这气息可能是依张无忌而生。
他双目微合,沉心入境,只觉那股内息已从往日的暴躁变得温润平和,在经脉中缓缓游走。
他并未依着武当九阳功的根基心法去刻意导气——他深知这股气息颇为“傲娇”,断不会循规蹈矩沿着九阳功的路径前行,便索性放任它在体内自然弥散,浸润四肢百骸。
这般调息过后,他只觉身体愈发轻盈,即便熬夜研读至深夜,也不再似从前那般疲累。许是得益于此,宋青书愈发勤勉,恨不得将世上医书尽数读遍,方能解心中求知之渴。
他时常埋首于泛黄的卷册之中,耳畔却总适时传来几声怯生生的问询。来者多是山下的农妇,或是遭了跌打损伤的樵夫,或是受了风寒咳疾的老人,他们囊中羞涩,请不起镇上的郎中,便凭着当年李老爷的清誉,寻到了这李记药铺。
起初,宋青书尚有几分踌躇。他深知自己年轻识浅,医术尚未精湛,纵使研读了些时日医书,可临阵诊病终究不同,生怕出现差池。
可转念一想,临床经验本就是医术精进的阶梯,“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若一味畏缩,永远难有长进。
再瞧着孩童烧得通红的脸颊,老人因苦痛而紧锁的眉头,那份犹豫便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他开方时,只捡最寻常易得的药材,既省钱又有效,再细细叮咛煎煮的火候、服药的时辰与禁忌,句句细致入微,毫无半分敷衍。
农户们感念他的仁心恩德,时常会拎一篮子新摘的野菜,或是捧一壶自酿的米酒送来。
宋青书推辞不过,便欣然收下,转而取些炮制好的草药回赠,还耐心教他们平日里如何调理身体、预防小病。
日子久了,周围几十里的百姓都晓得,李记药铺里有位年少的大夫,医术或许不算顶尖,待人却极为温和热忱,宅心仁厚。
再也无人提及他曾是武当第三代弟子中最出挑的剑客,众人只当他是个寻常却靠谱的小大夫。
宋青书心中早已立下宏愿:总有一天,他要将这药铺扩建为医堂,再发展成真正的医馆,广济乡邻,济世救人。
正因这份念想,他愈发刻苦努力,日夜沉浸在医书与诊病之中,朝着心中的目标稳步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