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超举起羽毛球拍,扬眉,道:“跟我打一场,赢了我不仅不告诉老师,我还向你道歉。”
“好。”
“你怎么不问问输了怎么办?”
林今月用力抓过球拍,眼皮都不曾抬起,“因为我不会输。”
林今月和陈超站在羽毛球场中间,很快就吸引来一堆人围观。更有甚者买定离手,做起了打赌的生意。
“你赌谁赢?”
“那当然是陈超,他以前可是打过市级比赛的。”
“也是,林今月看起来太瘦弱了。”
开场的哨声刚落下,陈超将羽毛球轻轻抛起,转瞬间羽毛球就转为一个白色的小点劈过来。
力道狠辣,目的明显,为的就是让林今月一击必败。
球越过网飞向林今月反手的死角,林今月大步迈过,脚步急滑才堪堪勾住,接力轻挑回前场。
见林今月比自己预想的还要厉害,陈超也认真起来,球速越来越快,吊球、杀球交接替换,逼得林今月满场跑。
不过几分钟,林今月额边的汗就沿着脸颊淌下,手臂酸麻地快要抬不起来,几次救球都差点腿软摔倒。
“没想到林今月居然这样厉害。”
“我感觉是陈超水平下降了,自大狂妄的男人,还好我压的林今月赢。”
周边的议论声更甚,没一句话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进陈超耳朵,让他的心里更加焦灼难耐。扣杀的力道更重了,却也失了准头。
林今月清楚自己的实力肯定不如对方,一直在寻找时机破守为攻,等的就是对方自乱阵脚。
陈超用力越狠,林今月的接招就越轻挑,借着陈超的蛮力带偏他的节奏,逼得陈超也不得不前后折返。
陈超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感觉到力不从心后也明白自己的处境再继续下去会逐渐落入下风。
于是最后一记杀球用尽了全力,球拍挥出带着劲风。
林今月向前扑去,膝盖在地上擦过一段距离,被地上的石子摩得生疼,球拍却精准地将球挑过网,擦着陈超的球拍落在他身侧的空地上。
“林今月……赢了?”
全场安静了好几秒钟,才有人反应过来,看戏般讨论着结果。
林今月还跪在地上,膝盖火辣辣的疼,钻心的痛感不断反复在灼烧。
见陈超不可置信地跌坐在地上,林今月强忍疼痛,尽力保持无碍的样子走了过去。
无须地形优势,林今月就能居高临下地蔑视,毫不掩饰。
“现在,道歉。”
陈超心里极其不情愿,可他的话已经放出去,脸丢净了也得愿赌服输。
“对不起。”
“我没听见。”
陈超憋红了脸,加大声量,“对不起!”
“没学过语文吗?道歉要诚恳,你的主谓宾呢?起因经过结果呢?”
不知道谁率先憋不住笑,陈超只听见嘲笑声越来越大,不值一提的自尊迫切地让他想离开这里。
“我陈超,对昨天造谣林今月作弊的事情表示抱歉,我不应该口出狂言,请你原谅我!”
下课铃响起,陈超抓住了救命稻草,二话不说立刻拨开人群遁走。
见没了热闹看的其他人也纷纷结伴离开,只有林今月拖着两条受伤的腿缓慢移动。
好不容易回到教室,林今月刚有时间可以检查一下自己的伤势,科任老师就抱着试卷进来。
紧接着的课包括晚自习,全部被考试占据。
林今月只能在晚上吃饭的短短四十分钟时间里处理伤口。
两条腿的膝盖处都浸出了血,因为耽搁太久,血渍干涸后与裤子粘在一起,卷起裤腿时的痛苦不亚于重新撕开伤口。
简单用清水洗去伤口周围的灰尘和小石子,吃饭时间就已过去。
好不容易挨到放学,林今月拖着疲惫饥饿加上疼痛的身体回到宿舍。
有室友正在给父母打电话,话里话外是娇纵任性的撒娇。
林今月怕再待下去会忍不住给明枝打电话。干脆拿着翻箱倒柜才找出来的两片创口贴,躲出去在楼道里处理伤口。
临近熄灯,楼道间很少有人经过,不会有人见到林今月的窘迫。
刚松了一口气,在仔细看到血肉翻起的膝盖后,又无从下手。
“这两片创口贴有什么用?”
林今月自言自语:“林今月你又有什么用?偏要逞能,买药也要花钱的!”
“为什么要买药?”
突然有人回应,把林今月吓了一大跳,在反应过来说话人是谁后,巨大的惊喜感把林今月淹没。
居然是明枝!
真的是明枝!
“姐姐!”
林今月想跑过去拥抱住眼前人,却在猛然站起来地一瞬间,疼到踉跄着倒下。
明枝顺势接住林今月,“你受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