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我是什么很热心肠的人吗？”景蕊诧异地挑眉。

姜纯不语。

景蕊的想法太灵活多变了，姜纯能做的就是听从安排，在需要自己提供帮助的时候站出来解围附和就可以。

景蕊的话，姜纯只需要言听计从。

抵达冰场，几人换好装备，转过头就见明枝已经熟练地踩上冰面。

动作行云流水，足尖轻柔地踮起，堪堪立住又忽然伸展，弯下柔软的腰肢，双臂舒展开如蝶翼。

轻盈跳跃的动作每一步都踏在场馆里中空放的音乐上，行云流水且收放自如。

几人都没想到明枝居然会花滑，并且能够如此得心应手。

“太美了吧！”景蕊用手肘戳了戳林今月，“你这个姐姐是做什么工作的呀？”

“她是明星。”林今月嘴角噙着一抹骄傲的笑意。

“确实像明星，你看周围的人都注视她呢！”

景蕊在此之前从未听说过明枝，以为是林今月的玩笑话。

“一定得非常优秀的人，才能配得上她吧？”

明枝成为了全场关注的焦点，但很快她就在众目睽睽之下向林今月走过来。

“今月，我来教你怎样？”

人们的视线也跟着她聚集在林今月的身上。

可景蕊刚才的话像一根刺，无形地扎在林今月心里。

从前没有意识到自己感情的时候，林今月只需要懂得感激便可。

然而，感激这个词本身就是不平等的，林今月可以心安理得两人之间的差距，享受仰望明枝的感觉。

仰望容易衍生喜欢，但平等才会滋生出爱。

林今月在此刻才明白自己的贪心。

喜欢明枝，远远不够。

为了方便，明枝把头发扎成一个松松垮垮的丸子头，几缕碎发没来得及掖进去，在灯光下被镀上一层细软的金箔边。

原来人真的会发光。

林今月的大脑迅速短路，忘记了如何呼吸。被明枝牵起手走向冰面的每一步，林今月都觉得自己非常滑稽可笑。

明明一直低头把目光死死钉在脚下的花滑鞋上，林今月总还是觉得有无数人在偷看，脑海里不断想象他们窃窃私语的样子。

鞋头的冰刀尺在冰面上留下微不可查的痕迹，同时也划破了林今月近日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一点自尊。

林今月努力逼迫自己去专心听明枝讲述的技术要点，搅在一团的思绪吃吃抽挤不出来，直到感觉到一道光闪过。

景蕊得意洋洋地举起一张白色的拍立得相纸，“林今月，我给你们拍了一张合照哦～”

林今月听说过这个名词，但从未见过。

原本空白一片的相纸上逐渐呈现出她与明枝的身影。

幸好她低着头，没有被拍下仓皇的表情。

好在明枝在相纸中依旧完美。

日光渐弱，明枝在教了林今月一些简单的基本动作后，决定先把其他两位送回家。

景蕊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在拍完照后她就刻意保持与林今月的距离，也不再搭话。导致林今月根本没机会找她要那张照片。

“那个……那张照片……可以卖给我吗？”

趁着明枝去取车，林今月才开口，试探地问了一句。

“可以呀，一千。”

“一千？！”

姜纯也被景蕊这脱口而出的黑心价吓一跳。

林今月拽紧背包的肩带。里面的夹层里只有离开云城时大伯母给她的补贴钱，远远不够景蕊口中的价格。

“没关系，你可以找你姐姐要嘛，我觉得她一定会给你的。”

“不不不，不可以的。”林今月断然否决。

绝不能再多用明枝的钱了。

那只会让林今月心中的不配得和自卑感更加深刻，让那份喜欢变得更加罪恶。

见林今月说出自己想要的答案，景蕊顺势说出自己的目的。

“林今月，做我合伙人怎么样？”

怕林今月拒绝，景蕊继续说：“距离你高考完还有半年呢，你总不能一直花明枝的钱的吧？”

景蕊一语戳中林今月的痛处。

“我会想办法去兼职。”

“你还在读书，京城可不是小地方，正规的店铺都不会雇佣一个学生。尽管你成年了，只要你还是学生，繁忙的学业会把你锁在班级的一个小角落，留不出片刻的时间休息，更别说工作了。”

林今月听得脸色沉重。

“你说的合伙……是什么？”

景蕊满脸笑意，又变成亲切热情的模样，从包里拿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开始为林今月讲述她的计划。

上面写着明晃晃几个大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