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可没人傻得会在明知是炒作的感情里用真心,除了六年前刚踏入演艺圈的明枝。
明枝笑了笑,甩开手机关灯入睡。结果梦里全部是六年前,明枝被嘲笑倒贴司言,评论区铺天盖地的谩骂评论。
这个晚上明枝睡得很不安稳,被细小的流水声吵醒,睁眼一看正是凌晨三点。
忘记关水龙头了?
明枝挣扎片刻从床上爬起来,跟着声音找出去,却见卫生间的灯正亮着,水声从里面传出来。
“今月,是你在里面吗?”明枝轻扣门。
水声立马止住了,林今月闷闷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却迟迟不见人开门。
“今月,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明枝想到今晚吃的是海鲜,而她好像忘记问林今月能不能吃得惯,会不会对海鲜过敏这些问题了。
林今月没有回答,现下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急上心头,偏生卫生间的门被人从里面反锁了。明枝正准备去寻找开锁的钥匙,门把手被缓缓拧开。
林今月已经痛到意识模糊,听到明枝的声音还以为是自己在梦里,直到明枝第二次叫自己,才确认原来还没痛晕过去。
看到林今月煞白的脸,明枝吓了一大跳,关切问:“是不是吃坏肚子了?”
新公寓是刚刚搬来的,常备医药品都还没有准备好,“我先打120,你忍一忍。”
明枝正准备回房间拿手机,便感觉到衣袖被人轻轻拽住。林今月的手指无意间蹭过明枝手腕上的皮肤,冰冷的水渍沾染在袖子边缘,颜色深了一片。
林今月率先注意到明枝的衣袖被打湿,心中懊悔又歉疚不已。
“姐姐,我没有吃坏肚子,我是……”林今月不得不侧过身,让明枝看到卫生间里边的情景——水盆被接满了冰凉的水,水中浸泡着今天才为林今月铺好的床单,上面有明显的深红色血印。
明枝立刻就知道了前因后果。
“我生理期不规律,没想到她会在今天来,所以不小心漏到床上了……”
林今月解释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姐姐你放心,我一会儿就洗好了。”
“那也不可以用冷水洗呀,会伤身体的,怎么不直接放进洗衣机?”
“我怕弄脏洗衣机,以前也都是用冷水洗,已经习惯了,没关系的。”
明枝无奈地吐出一口气,把林今月的手包裹住,冰凉的触感仿佛摸的是冰块。
新公寓只有两个房间,主卧是明枝的卧室,早就被助理收拾整齐,林今月睡的次卧本来是当做收纳间,没有安装地暖只有空调。
明枝进到次卧,体感温度比客厅都低了许多,检查空调才发现,林今月这孩子连空调坏了都不告诉她。
今晚当然是不能让林今月睡次卧了,再者也没多余的床单可以铺。明枝垂眸思索片刻,找出一套自己只穿过一次的家居服,让林今月今晚睡在主卧。
“我们一起睡吗?”
“当然。”明枝把床单和林今月染上血的睡衣丢进洗衣机,回头笑她,“怎么?又不是第一次和姐姐睡,害羞了?”
害羞?!
林今月捂住自己的脸颊,心中疑虑:
这么明显吗?
明枝只把刚刚那句当做随口一句玩笑,催促着林今月赶紧去睡觉,“放心,我那床很大,不会挤着你的。”
正如明枝所说,主卧这张两米的大床比次卧大出不少,也比林今月曾经住的小单间宽敞更多。
明枝担心自己睡姿不好,特意多拿来一床被子,分别盖在身上。
关了灯,两人各自躺在床的左右侧,枕头中间还放着明枝平日里抱的玩偶。
距离不远不近,但已经是明枝可以保持的极限,就怕自己离近了会打扰到林今月休息。
林今月陷入了第一次遇见明枝那晚的情况,无论如何也没办法入睡。
电子钟上发出的羸弱微光显示,时间已经过了凌晨四点。
林今月板板正正,双手叠放在小腹上,脑袋里却在胡想:
会不会是这个姿势不好入睡?
可是林今月又不敢轻举妄动,只要她微微侧身,就能看见明枝的睡颜。总感觉有风轻柔地抚过她脸庞,总觉得会是明枝的气息,其中还卷携着独属于明枝的香气。
是那份,频频出现在她梦里的,扰人思绪的香气。
“怎么还不睡?”明枝突然说道。
林今月心口止不住起伏了一下,下意识想的居然是:
我刚刚把心里想的说出来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