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世修真界,衣食无缺,再也不需要为了生存资源蝇营狗苟,就想好好享受一个童年,顺便疗愈一下前世为挣口饭吃操劳一生被当做工具人使唤的心理惯性。说实话,习惯了被别人指挥操纵的人生,一下清闲起来,我还有些挺难受的,想起来上辈子听领导说的那些“不要你以为,要我以为”这些混蛋话,就觉得自己能容忍那么久,也是可怜又可笑。
还好这个世界没有纸币了,我一直觉得纸币作为货币就是一场骗局,它本身并没有价值,只是人为的赋予了价值,若是有一天赋予价值的人没了价值或信誉值,纸币终将沦为一张花花绿绿的纸而已。修真界的货币是灵石,倒是童叟无欺,灵石既可作为货币度量物品的价值,本身又是灵气铸成,是修真人士修炼的必须材料,本身就有一定的价值,就算没人收取,也可用来自身修炼提升修为,总之,这才是有用的一般等价物,修真界的天然货币。
谢云闲的剑术课我很喜欢,简直是一对一名师私教,搁以前一万块钱一节都难请到,现在每天一个时辰不要钱,我怀着天上掉钱必须捡的心态练习的很是勤奋,连他都啧啧称奇,“只看你日常不怎么勤奋,想不到于剑道一途竟如此有心!师兄我在剑之一途颇有些心得,少不得倾囊相授,小师妹可要好好学习......”
他说的于剑道一途颇有些心得,其实还是谦虚了,就我所知,他虽然年轻,在剑道上却真正凌天仙宗第一人,剑术卓绝,剑意锋芒,听说只有大师兄能一较高下,只不过大师兄甚少用剑,我们都无缘得见罢了。
我剑术上算不得有天分,只剑意上领悟得很快,日常二师兄就让我多练习剑招,虽然重复练习有些无聊,但却是最有效的方法,形成肌肉记忆之后,自然而然就能使出来了。
上午训练完,下午我时间比较自由,就偶尔去后山溪边玩耍。我以前就喜欢和小伙伴们一起上山下河,只是现在心境毕竟不年轻了,跟小孩子玩儿不到一起去,就自己去河边脱了鞋,摸摸鱼抓抓虾,体验一下童年的快乐就行了。这天我摸了个螃蟹,这螃蟹也是个不服输的,我手伸进洞里那一刻就狠狠给了我一钳,我忍痛将它拉了出来,它的钳子夹得紧紧的不肯放手,好不容易将它从我手上解开,手上已经被夹破了一个口子,我无奈地将它放回了溪水里。手上受了伤,也不能再泡在水里玩耍,我就提前回去了。
第二天练剑的时候,我握剑的手有些痛,“嘶”了一声,二师兄停下来拿起我的手看了看,“怎么回事?”
我只好告诉他:“昨天下河抓螃蟹,被螃蟹夹了一下。”
二师兄颇有些无奈地拿手弹了弹我的脑门,我吃痛躲了下,嗔怪地看着他,他哼哼道:“还去抓螃蟹,小心螃蟹把你抓走了!受了伤怎么也不处理一下,有些红肿发炎了。”
这种小伤口我顶多涂点碘伏,两天就长好了,并不放在心上,只是练剑时多有摩擦,才引起疼痛。
二师兄从储物戒中拿出一瓶膏药,涂了些在伤口上,手指上的红肿处立竿见影地慢慢不见了,他又施了个治疗术,伤口片刻就完好如初。我大呼神奇,二师兄不以为然道:“只是小伤,效果才这么好,若是伤口再深再大些,少不得要花更多时间才能长好。药膏和治疗术都只能起到催化辅助作用,并不能活死人生白肉,莫要想太多了。”
也是,修真界的灵药只是效果更好些,要是真能修复所有伤口,人人不都打不死了,谈何陨落?若真能起死回生,谁又怕死?就像我手上的伤口,虽然很快长好了,但是痛楚依然在,我问二师兄:“为何手上已然完好,总还觉得痛?”
二师兄道:“这也是恢复过快的一个缺陷,肉身虽可即刻修复,神识中的痛感却不会立刻消失。”
原来如此,我摩挲着手指,手触过之时果然痛感明显。
二师兄问我:“平日见你也是惜命的很,为何手上受了伤也不曾同我说?”
我奇怪道:“不过一个小伤口,很快就好了,也值得特意跟你说?”
二师兄顿时语塞,无奈道:“想不到你还是个狠人,对自己如此不在意。别人就罢了,若是受伤疼痛都可以跟我说,我不会嫌麻烦的。”
第一次有人跟我说可以将这些告诉他而不嫌烦,我着实有些感动,捏着自己的手抬头看着他,低低地应了一声:“知道了。”
二师兄到底还是心慈手软,免了我今日的练习,他道:“今日就不再习剑,正好趁此机会,我好好给你讲一讲剑意。”
二师兄的剑有锐意进取之意,纵横天地之意,随心所欲之意,他将流云之境融会贯通在剑意中,流云无碍,剑意随心,无物能抗,简直将我看痴了。我于这滔滔剑意中领悟大道真意,感应天地灵气,纳于体内,铸造修真之基。
谢云闲见我竟然领悟剑意筑基,也颇为震惊,他收剑过来探查一番,赞叹道:“以剑入道,铸就道基,真乃奇才!”
奇不奇才的我也不知道,只是天地灵气运转在体内,如同血液一样奔涌流淌,又可随心所欲调用,很是神奇。
我还在感悟这番变化,一个时辰就到了,二师兄要将我送去玉琼峰,他御剑带上我道:“到了大师兄那里再行感悟,他给你点拨两句,比你自己瞎琢磨半天强。”也是,现成的老师,不用白不用。
我们片刻就赶到了玉琼峰,大师兄见我们御剑而来,放下手中的书册,看了我一眼说道:“以剑道聚天地灵气筑基?”
二师兄点头,“不愧是大师兄,一眼就看出来了。本来今日她受了伤,我便将剑意融合道心演化给她看,不成想才看了一会儿就筑基了。”
大师兄让我上前,给我把了把脉,又以灵气试探一番,突然蹙眉道:“竟然是通灵之体,怪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