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门的声音带着叹息。

“卡卡西。”

卡卡西的动作顿住，他侧过头，对上老师担忧的目光，随即又转回去看向带土，喉结滚动了一下，轻声开口。

“我也曾经觉得这个世界是地狱，在失去你以后，我又失去了琳，失去了水门老师。”

风掠过战场，卷起他的木叶护额，露出那只与带土同宗同源的眼睛。

“虽然不是很明白，但我会睁大眼睛去看。有了你送我的写轮眼和你的那些话，我觉得我一定能看清。你如果想看，也一定能看到。因为你我拥有同样的眼睛。”

话音落下的瞬间，卡卡西像是本能般，循着某种心照不宣的感应，缓缓转过身。

视线越过满目疮痍的战场，精准地落在了不远处的春野樱身上。

她刚结束对一名伤员的治疗，绿色的查克拉光晕还未完全从指尖褪去，沾着血污的脸颊上，神色是少见的凝重。

而当她的目光与卡卡西相撞时，那双总是盈满坚定的眼眸里，瞬间褪去了几分紧绷，漫上一层柔软的疼惜。

没有多余的话语，她只是朝着他的方向，极轻微地点了点头。

那一眼，像是在说，我知道你有多痛。

也像是在说，别怕，我会永远在你身边。

卡卡西握着苦无的手指微微松动，冰冷的金属顺着掌心的纹路滑落在地上，他垂眸看了看躺在地上气若游丝的带土，又再次抬眼望向不远处始终凝望着自己的樱，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攥住。

原来，失去挚爱之人的痛苦，是这般深入骨髓的空洞与绝望。他理解了带土的心里藏着怎样的破碎与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