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
岳珈噤声,怒视着元荆。
元荆不为所动,道:“你今日若不曾来过,这案子大约十日便可了结。可你既为元照韫来了,惹了本王不快,拖上一年半载也不出奇。”
“原以为王爷为人公正,没想到竟这般随心所欲。”岳珈暗暗咬牙,恨不得将他打一顿泄愤,偏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
元荆似笑非笑:“也只有你才能令本王这般。”
岳珈咬着下唇思忖,半晌方开口:“若王爷可以保证,不再对我做出越礼之事,我可以在颂王府留五日。”
“好。”元荆爽快答应,先把人留下,旁的再说便是。
虽然拿不准他能不能言而有信,可她已没了别的办法,最坏的打算,便是一死保全清白。
元荆吩咐外头的下人,将晚膳移到偏厅来。不消片刻,岳珈眼前已有四菜一汤,并一壶酒。
岳珈已不是头回与他同桌吃饭,自动筷夹菜不与他客气。
“给本王夹菜。”元荆端坐不动。
岳珈放下自己的筷子,用元荆的筷子夹了两片菜叶。元荆这才起筷,又道:“明日你告诉厨房想吃什么菜,让他们给你做。”
“我不挑。”
“你要是不说,厨房就封灶。”
“知道了。”
“倒酒。”
岳珈停著,给他斟了满满一杯。
“喝下去。”
“我不会喝酒。”
“那你为何留着照韫给的酒。”
岳珈哑然,堂堂一个王爷,竟这般计较。她端起酒杯,蹙眉闭眼,一脸痛苦地将酒喝下,却发觉这并不是烈酒,清清淡淡带这杏花的香甜。
元荆向来只喝烈酒,这杏花酒是特意找薛声要来的。他喝过一口,只觉甜味过重,酒味太淡,不伦不类。
“喜欢吗?”元荆问道。
“喜欢。”其实她还是觉得照韫酿的梅花酒更胜一筹,只是不敢再惹元荆,但求这五日能平平静静过去。
元荆提起酒壶斟酒,道:“再喝一杯。”
这酒虽说不烈,可岳珈的酒量实在有限,她狐疑地看着元荆:“王爷不是想把我灌醉吧?”
“是。”元荆直言不讳。
岳珈也不矫情,端起酒杯仰面饮尽,喘了半晌才缓过来,说道:“王爷可得记得您答应的话。”
“放心吧。”元荆又斟一杯,“我若真想对你做什么,你醉与不醉又有何分别。”
三杯酒下肚,岳珈已觉头晕目眩,连筷子也握不稳,从手上滑了一支落地。再喝第四杯时已露了醉态,她支着脑袋,指尖捏着一根筷子的尾端左右摇摆。
元荆带笑看她,绯红的面颊,迷离的目光,她大概不知道自己如今的模样是多么妩媚动人。
岳珈眼前一片模糊,脑袋也空了,只想寻个床铺好好睡上一觉。忽而身上一轻,周身被暖意包围,摇摇晃晃,面前似有一张脸,看不清模样。
元荆抱着岳珈进了自己的卧房,轻缓将她放在床榻上,伸手在她的袖子里摸索,寻出那把匕首。
他知道若是强逼岳珈睡在自己的床上,她必定又要以死相逼,只能先把人灌醉,再将匕首没收。
岳珈昨夜无眠,一着床便入了眠。元荆亲吻她的面颊,将被褥盖好,又轻手轻脚出门往书房去。岳珈来得突然,他还需先将公务安排妥当,才好与她共度这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