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珈郁郁蹙眉,也没了吹笛的心思。虽说清者自清,可是元照韫白玉无瑕一般,却被当作犯人带走,实在令她心里难受得紧。
元照韫被带去大理寺后,整座肃王府笼罩着一层愁云惨雾。肃王身有残疾,元照彦又不成器,照韫是肃王府唯一的指望,若连他也出了事,肃王府便彻底垮下了。
王妃一夜未眠,盼着元照韫能回来。然而直至次日艳阳高照,依然不见他归家。这件事情她不敢告诉肃王,肃王的身子刚有好转,若再受此打击后果不堪设想。
元照彦去大理寺找薛声打听情况,薛声也给不了准话,只说事情仍在查证,暂且不能放照韫回去。
“见着你大哥了吗?”肃王妃愁容满面,担心儿子在牢狱中吃苦。
照彦丧气摇头:“审讯期间,不让见面。”
王妃扶着额头,眼角衔着泪珠。肃王府势弱,她又只是个妇道人家,出了这等事情也不知该寻谁帮忙。她难过了半晌,忽地抬起头,快步朝杏棠斋去。
岳珈在小屋里望着曲谱出神,也不知照韫现下如何。她忧心了一夜,眼里浮了几道红血丝。
“多福,多福。”肃王妃颤颤巍巍走进来,她从昨日起粒米未进,脚步虚浮无力,面色亦是憔悴得让人心疼。肃王妃一进屋立刻跪下,将岳珈吓得不轻。
岳珈不明所以,连忙要扶她起来:“王妃您这是做什么?”
肃王妃抓着她的胳膊,不肯起身,泪如泉涌:“多福,你救救照韫吧。”
“您先起来说话。”岳珈将她掺起来,扶她坐到床上。肃王妃仍在哭泣,整个人瑟瑟发抖:“我就照韫这么一个儿子,他若出事了,我也不活了。”
她的泪水浸湿了岳珈衣袖,岳珈心里堵得厉害,可她哪有本事帮得了照韫。
“你去求颂王,求他救照韫出来好不好。”这个案子本就是元荆主持,以他的权势,只要他肯帮照韫,哪怕照韫真犯了事也一定能化险为夷。
岳珈微怔,没有说话。王妃继续央求,声音虚弱极了:“多福,只当我求你了,只要你愿意救照韫,救肃王府,将来我定好好报答你。”
“熙蓝待你那么好,你忍心看着她没了大哥吗?”
“照韫还那么年轻,下半辈子可不能就这么毁了呀。”
“只要你肯去颂王面前说句话,就能救回照韫了。多福,我给你跪下磕头了。”肃王妃说话又要下跪,岳珈赶紧拦着:“王妃您别这样,奴婢当不起。”
她也想救照韫,可元荆连她哥哥都不信,她去求情又有何用。她道:“世子待奴婢有恩,奴婢理当报答,只是奴婢去了也未必有用。”
肃王妃看见了一丝希望,愈发用力抓着岳珈的手:“只要你肯去,哪怕真的徒劳无功,我也认了。”这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看着肃王妃鬓角的白发,岳珈终究是点了头。王妃这才止住了泪水,唤明霜进来帮岳珈更衣梳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