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樱心里一阵发热，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头继续整理病历，假装自己很忙。

……

下午的时间，在这样安静而温暖的对话中慢慢流逝。

小樱帮他换了药，又检查了一遍伤口的愈合情况，确认没有问题后，才松了口气。

“恢复得不错。”

她在病历上写下记录。

“再观察几天，应该就可以出院了。”

“那真是太好了。”

卡卡西伸了个懒腰，又立刻被小樱按住。

“你现在还不能做这种动作！”

小樱瞪他。

“再扯到伤口怎么办？”

“是是是。”

卡卡西只好乖乖坐好。

“那我就安静地当个伤员。”

小樱哼了一声，却还是帮他把被子盖好，又把他的手放回被子里，动作轻柔得像在照顾一个小孩。

“你啊……”

她低声说。

“要是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

“在你面前，我一向很乖。”

卡卡西半开玩笑地说。

小樱被他说得一愣，脸颊微微发烫。

“谁、谁管你在谁面前乖不乖……”

她别过脸，不敢看他的眼睛。

……

阳光慢慢从地板爬上了床脚，又从床脚爬上了床头。

病房里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和远处护士推车的声音。

小樱坐在床边，一边看着病历，一边打着哈欠。这几天，她白天在医院照顾卡卡西，晚上还要去医院值班，几乎没有好好休息过。

“困了就去休息一会儿。”

卡卡西看了她一眼。

“我这里又没什么事。”

“没关系，我还能坚持。”

小樱揉了揉眼睛。

“我再帮你把今天的检查记录整理一下。”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睛却越来越沉，握着笔的手也开始有点发抖。

卡卡西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小樱。”

他轻声说。

“闭上眼睛休息一会儿吧。”

“我真的——”

话还没说完，她的头就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下一秒，她整个人趴在了床边，头靠在他的手边，呼吸慢慢变得平稳而均匀。

她睡着了。

……

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的呼吸声。

卡卡西微微侧过身，低头看着她。

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嘴唇微微抿着，睡得很沉。

她的手还保持着握着笔的姿势，另一只手则搭在他的被子上，离他的手很近。

卡卡西的目光，慢慢变得柔和。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总是跟在鸣人和佐助后面的小丫头，已经变成了这样一个让他看不见就会经常牵挂的人？

他突然想起那天在森林里，她红着眼睛对他吼。

“你知不知道，看到你倒在地上的时候，我有多害怕？”

那不是普通的学生对老师的担心。

那是一种，带着“不想失去”的在意。

卡卡西的心里，轻轻一颤。

他伸出手，很轻很轻地，帮她把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微皱了皱鼻子，却没有醒，只是往他的方向又靠了一点。

卡卡西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他在心里，清清楚楚地，对自己说了一句——

“我爱上她了。”

不是那种模糊的好感，也不是简单的“在意”，而是一种，想要一直守护、想要一直看到她笑容的心情。

他也察觉到了，这个丫头对他的在意，是多于其他人的。

她会为鸣人担心，会为佐助着急，却只有在他受伤的时候，才会露出那种近乎崩溃的表情；

她会对所有人温柔，却只有在他面前，才会毫不客气地责备、生气，甚至“强制”他住院。

那是一种，把他当成“自己人”的亲近。

卡卡西看着她熟睡的脸，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谢谢你，小樱。”

他在心里轻声说。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他轻轻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得更舒服一点，同时尽量不吵醒她。

病房里，他们一个靠在床头，一个趴在床边。

没有告白，没有誓言，只有彼此之间，悄悄靠近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