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掏出那张黑金信用卡给许星辰说明缘由便要物归原主,许星辰却不收,淡笑地说:“既然是阿华给你的,那你就留着吧。”
他没多想话中深意,就当是多个筹码放在身上,未来有一天罗舜华欠他薪酬的话,再拿这个来补上吧。
回去的时候殷琅没让司机直接送到家,只是载到别墅区大门口,他就自己步行回家。
他解锁了家里的防盗门密码,轻手轻脚地慢慢推开门,发出“嘎吱”一声尤显刺耳,走进客厅四处都没有人,天花板大灯却亮着。
殷琅缓缓地走上二楼,隐约听见房间里继父与妹妹殷文虞的说话声,他脚步没有停留,直接上了三楼回自己房间里去。
从来都没有人在乎他是否安全回家,都是巴不得他消失不见的。早已习惯,心也麻木了。
殷琅不由得自嘲一笑,从书包里拿出刚才许星辰给他的大信封打开一看,里面装的是整整齐齐扎好的20沓百元整钞。
他很是愕然,这钱的数额多得早已经超出了他未来一年的补习费,也算是一次性付清他薪酬,以后再找个机会把信用卡还给罗舜华吧。
目前得想个办法把这些物品给藏好,尤其这钱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不然他百口莫辩。
*
每天的生活按部就班地进行着,除了上课就是做题,别提能有时间玩什么手机平板,就连偷个懒都不允许,还得被殷琅和她哥轮流逮着抄试卷。
答错一道得抄十遍,她压根就是天天都在抄错题。
面对孤立无援的她,全家人竟难得意见一致地表示乐观其成,她连反抗的权利都没有。
让她抄就抄呗,自己就是没有天才哥哥随便答题都答对的天赋嘛。
现在她和琅琅日夜朝夕相处(自动忽略掉哥哥这个电灯泡),关系终于缓和了不少。
他不再对她冷若冰霜,起码偶尔懂得关心她一下,徒增几分温暖细腻的模样。但是平常时候还是抑郁寡欢,不搭理人的居多。
这倒问题不大,有她搭理他就可以了。只要她说点笑话哄他开心,他也是很容易被逗笑的。
这样的生活固然美好,不过也有美中不足,那就是她所有的时间都被安排得满满,一点空隙都不留。
殷琅责任心强又严厉,让他辅导个功课,就真付出十二分精力一定教会她和哥为止,决定的事一定要完成,从不会懒散对付。
这不,就连她哥也只能乖乖留在家里做作业,问题是为什么哥依然可以吃喝玩乐,而她却不能这样做呢?
“妹,你愣着干嘛?还不快点做?” 罗宥凌从冰箱拿了两瓶可乐,随手拧开其中一瓶仰头喝一口,另一瓶递给殷琅。
罗舜华趴在桌子上用笔戳练习本,郁闷地瞪着这无话不谈的两人,琅琅何时跟她哥关系那么好,为什么不跟她好?
她看着眼前一沓厚厚的练习题,心里头十分烦躁,多么想抛下这些出去散心。
之前周末班里有许多同学约她出去玩,自从殷琅来她家辅导功课后,她为了完成作业只能婉拒他们的邀约,久而久之就没人找她。
罗舜华悔不当初,明明还有别的法子可以让殷琅爱上她,她却选了一条最难的路,现在倒好了,他还没有爱上她,她就已经被学习压得快窒息,简直自讨苦吃。
“写错啦。”耳边传来了罗宥凌的声音,这才将罗舜华再一次拉回了现实。
“你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这么简单的题你都能答错。”罗宥凌用手指点了点她额头。
“哥,你不要总是敲我头。”罗舜华郁闷,哥总是把她当成小朋友对待,并且还是在琅琅面前,太没面子了。
“敲你怎么了?不给我敲我偏要敲。”两人幼稚得互敲起对方的头,这让殷琅看得无奈一笑。
他正打算走过去说几句话,这时罗舜华的手机却在茶几上震动起来,屏幕上面显示“班长梁沅沅”来电。
殷琅下意识抬头看了罗舜华一眼,见她丝毫没有察觉到手机这边的震动,内心挣扎一秒手指轻轻划掉来电。
事后他脑子一懵,搞不懂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不敢相信竟是他自己干的坏事。
很快,轮到罗宥凌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并且接通了:“沅沅。”
殷琅顿时紧张起来,拿起可乐坐回沙发上猛饮两口,却依然心虚的不得了,连忙从背包里拿出一本书做挡箭牌,只把耳朵竖起来细听这边的动静。
“你打我电话找我妹,你够意思了啊?”罗宥凌笑道。“行行行,我把手机给她听。”
罗舜华愣了一下,利索地接过来问:“怎么了?”
“舜华,你电话怎么打不通了?”手机那端传来了软软绵绵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