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月抬起头，鼻尖的酸涩带着眼角的一滴泪水滑落，即使这是一场梦，他也愿意相信这是江星涵的真实表现，抬手摸在他的脸上，似乎是他的错觉，他的下颚更加锋利，他的骨头更加明显，咯得他有些难受，怎么瘦成这样了？

“不要哭，我会心疼的。”

一双手架住他的脸庞，指腹擦过他的眼角，指甲调皮地戳了戳他的眼睫，惹得他闭上了双眼。

他温热的唇落在了他的额头、眼睛、鼻尖、最后擒住了他干涸的唇，如同干枯的河流遇到源源不断的大海，宋霖月带着他倒在了床上，双手双脚如同他的背包挂在他的身上，死死地扣住。

他吻过眼角的泪水，伏在他的耳边轻轻吐气，“宋哥，你······”一时间沉浸在他的花言巧语之中。

宋霖月嘴唇紧闭，脖颈绷紧仰着顶着床头，后槽牙都咬得紧紧的，md为什么做梦也这么疼！

看来他在国外也没有忘记锻炼身体，自己被他抱在怀里，饿得前胸贴着后背，恍惚间他似乎感受到江星涵之前说的坐过山车的眩晕感。

昏昏欲睡间宋霖月脑子里蹦出一个念头，其实当个哑巴挺好的，只要他想就可以继续下去，他手臂上的指甲印还没有消散，他也没有停。

而他也只想沉溺。

“宋哥，好好睡一觉，我去做饭。”

他伸手拉住要离开的人，湿润的眸子盯着他，他将他的手塞进被子里，“放心，我保证你一睁眼就能看到我。”

枕头被泪湿一大片，在空气中失去本身的温度，宋霖月一转身贴上，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他睁开了眼，抬手摸了一下自己脸颊上已经晾干的泪痕，不知道是因为伤心还是其他原因。

他立刻起身推开房门，厨房里传来油烟机“嗡嗡”地声响，难道不是在做梦？

“小宋啊，我刚做了你爱吃的瘦肉丸汤，趁热吃。”林姨的出现打破了他的幻想，宋霖月抬头试图挡住通红的眼睛，却没想到林姨停顿一下，“等小江回来看到你瘦了，我可说不清楚。”

林姨看到呆坐在座位上的宋霖月拿起了勺子，叹了口气走进了厨房。

本打算新年大扫除，一进屋就看到房间里毛茸茸的缩成一团，走近就能听见他抽泣的声音，含含糊糊地叫着一个人的名字，“江星涵，你别走。”

林姨关门的手一愣，联想起之前宋霖月喝醉酒之后的样子，脑子一下就想明白了，怪不得之前宋复气冲冲地回来。

唉，这孩子真的太苦了。

宋霖月盯着眼前碗里的瘦肉丸，刚出锅的热气袅袅升起，糊住了他的视线，咸涩的味道在嘴里蔓延，咀嚼两下就咽了下去。

他不是喜欢吃瘦肉丸，而是喜欢那个给他买瘦肉丸的人。

他抬头让眼泪回去，不知道自己是还揣着怎样的心情吃完了一整碗，只知道吃完后碗里的汤更多了。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端着碗进到厨房，“林姨，我帮你。”

家里的各个角落都擦拭的一尘不染，宋霖月和林姨一起贴上了门口对联。

林姨将进门的脚垫拿起，看到之前被她拿进去的钥匙出现在这里，还以为是自己年纪大了记错了，拾起来放在玄关的平台上。

“林姨，那钥匙就放在那里。”宋霖月又将钥匙扔在了地上，清脆的一声响，他的眼睛经盯着它，“他没有亲手还给我，我不要。”

“可是······”

家里有一段时间没人住，林姨是怕被其他人钻了空子、

宋霖月接过她手中的新垫子，盖住了那份念想，“他会回来，他刚刚答应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