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学期开始,学校里的紧张氛围愈加浓郁。
平时下课吵闹如菜市场的教室变得十分安静,也许是蒲伯屿坐镇的原因。蒲伯屿一下课就会来教室转转,有大部分时间停留在宋霖月和江星涵周围,大抵是因为他们坐在最后一排的缘故。
蒲伯屿拍拍江星涵的肩膀,江星涵跟着走到教室走廊上,这一次面面相觑和之前都不太一样,“最近学习态度不错,怎么突然开窍了。”
江星涵仔细想了想,自己也不太清楚为什么,看了眼教室里的宋霖月,“应该是给我一个好同桌吧。”
“继续保持,快模考了。”又拍拍江星涵的右臂,“去吧。”
江星涵微微弯腰,回到座位上,完全不打扰隔壁人的学习氛围,继续完成着自己被打断的学习任务。
蒲伯屿站在窗外,看着教室里的学生们,有的人在写着题目,有人在整理错题,但也有人坐不住窃窃私语,做着小动作;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这装模做样给他看的。
江星涵的眼珠在蒲柏屿毫不察觉的地方瞥向身边,为期仅十几日的寒假,他们两人的交流仅限于除夕夜晚的那一通电话。
“喂?宋哥。”江星涵很震惊新年的第一通电话是宋霖月打来的。
江星涵举着手机站在阳台上,撇了一眼正在和好闺蜜打视频的江星烟,听筒里传来宋霖月那边传来的声音,“新年快乐,江星涵。”
他所处的环境过于安静,安静到他的呼吸声都震耳欲聋。
“新年快乐,宋哥。”江星涵眼神落在不远处竞相升空的烟花,每一朵绽开似乎都能听见宋哥唤他的名字,“今年打算请你们到我家来吃饭的,太可惜了。”
池云市是个小地方,交通十分不便,地铁高铁都没有,更不用说飞机场了,大部分青年人都南下务工,可能好几年才回来一次。王明周他们大多数是跟着爷爷奶奶在一起,之前冷竹君他们不在家时,江家兄妹就轮流去蹭饭。
因此池云市对于年夜饭不追求全家团圆,不过讲求热闹,几家年轻人交好就聚在一家里,每个人做几道菜,圆桌上就是热热闹闹的一家人。
宋霖月家里依旧是三个人,父母忙着生意不回来,考虑到林叔和林姨年级大了,跨年、除夕等节日除了坐在一起吃一顿饭外,就和平常一样。
他的房间内没有开灯,但窗帘大开,盯着时钟一秒一秒跳动,掐着时间给江星涵打去电话。
“你们没有出去玩吗?”
江星涵手插在兜里,“没有,他们父母回来肯定一家人要聚的,我妈她也请假在家。”
“不过,如果你明天没事的话,我们可以找你去玩。”江星涵听出他话里的试探,自从上一次跨年,困在囚笼中十几年的宋霖月第一次踏出后,对外面世界充满了渴望,心情也是肉眼可见的舒畅起来,他很乐意带着宋哥和大家一起。
宋霖月应下了,却被隔日妈妈高岫的一通电话打乱了,她希望他能够飞到国外来待一段时间。
下一秒飞机票就买好了发给他,提醒他不要错过了时间。
“没关系的宋哥,过年本来就是要一家人团聚,你就放心飞吧。”江星涵戴着耳机和对面聊着,手指在朋友圈里翻着,点开了宋霖月的资料表,“假期也短,我们很快就能再见面了。”
开学没多久,第一次模考就马不停蹄赶来,江星涵按照蒲柏屿的安排,帮着宋怡怡布置考场,窗户外面站的都是其他班等待着的人,江星涵拎着书包在教室前的公告栏上寻找着自己的名字,赶到考场门口,发现宋霖月蹲在楼梯的角落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本子,嘴唇小幅度地蠕动。
“宋哥,你还挺会找地方。”江星涵放下书包,拿着语文书走到旁边蹲下,“我去,作文素材!我忘了准备。”看到宋霖月在看作文素材,江星涵拍着大腿懊悔,“宋哥,你怎么不提醒我?”
“没事,反正你也记不住。”宋霖月当头一棒,江星涵看着他噙着笑的嘴角,知道是在打趣他,撇撇嘴看着古诗,进考场前,宋霖月送了他十二字真言,“写快一点,记得检查,正常发挥。”
考试江星涵向后传试卷给宋霖月,迟迟没有人接,回头看一眼,他还在传上一份卷子。
江星涵一考完就不见了人影,说好要一起吃午饭的人呢?宋霖月只好独自去食堂吃饭,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上,希望江星涵能找到他。
“生日快乐,宋哥。”
江星涵从背后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盒子,上面的镀金增添了高级感。江星涵把盒子推到宋霖月面前,“要不你拆开看看?”江星涵催促着宋霖月,宋霖月瞥了一眼他的表情,“要不等考完再开?”江星涵眼睛瞪得老的大,“别,还是现在就拆吧。”
宋霖月一边观察着江星涵的神色变化,一边慢慢悠悠打开盒子,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小小的蛋糕,边边上写着“限定江哥出品”扭扭捏捏的六个大字。
“你会是嫌这个丑吧?”江星涵坐在对面洞悉着宋霖月眉毛微微上扬,满含着期待的眼眸似乎暗淡一些,“这可是我花了好久才学会的。”心里有一点点的失落。
学校图书馆后面有一个小小的洞,江星涵考完之后什么东西都没收拾,直接飞奔钻出了学校,一路狂奔到目的地。
预约了蛋糕,江星涵带上帽子、手套和围裙,在蛋糕店老师傅的手把手教学下,艰难地完成了一个4寸的小蛋糕,亲手摆上巧克力牌,点缀侧边的裱花。小心翼翼地打包好,手里的蛋糕轻轻的,可包含着深厚的情谊。江星涵一路小跑回到学校,在学校食堂外面一眼就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宋霖月嘴角上扬,“我觉得和店里卖的差不都,不过我很好奇,你居然还会搞这些。”江星涵拍着桌子脚踩在铁杆上,心里有许多话想说,“那必须的,给宋哥的配置必须得最高。”宋霖月看着他充满笑意的眼睛,内心一阵暖流,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般,睫毛抖动了几下,喉结上下滑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