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证明男生之间没有隔夜的矛盾,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江星涵显然将宋霖月的话听进去了,遇到难题不再咬着笔帽,闭门造车,“哎,这题什么意思?”江星涵熟练地靠向宋霖月的胳膊。
宋霖月一如既往地挪开自己的肩膀,恍然间又想到些什么又僵硬地伸了回来,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没了支点的江星涵不得不腹部用力加核心力量,稳住身形,吃痛地捂着自己的腰,“宋哥,靠一下都不给,你就不能体谅一下病人。”就这一下江星涵额头已经开始微微冒冷汗,语气中竟带着撒娇的意味。
“sorry,我忘记有这回事了。”宋霖月手忙脚乱地放下手上的事,举手投降后又挂虑着他的伤口,“你没什么事吧。”
中午见他的伤口不小,而且挺深的,绷带上渗出不少血,经过江星涵一番捣鼓,有化脓的趋势。
然而这点小疼小痛对于江星涵来说就是毛毛雨级别,他潇洒又随意地摆摆手,“没事没事。”
转身继续做自己的事情,转念一想,不对,他好像忘记了什么事,丢失的记忆刹那间闪回,“奥,我刚刚是要问你这题怎么写来着。”
一旁的宋霖月看着江星涵一顿迷惑的小动作,最终挠着后脑勺推过来的物理题,笑微微地从他的脸上挪到题目上,慢声细语,“这个P-V图像很简单的,首先公式要记住······”
“哦,我懂了!”江星涵缓慢地点着头,估计心里还自个儿复盘着。
宋霖月很是疑惑,每次讲题的时候最让宋霖月感到欣慰的就是江星涵的理解能力很强,“我还挺好奇你上课一直睡觉,居然还有点基础知识储备。”
“我总不能睡一天吧,听到那么多总得记住一点吧,我又不是傻瓜。”江星涵一脸我优秀吧求夸的表情看着宋霖月。
宋霖月一直提倡鼓励型教育,“你是真的牛,感觉再好好学学就要超过我了。”
得到了“老师”宋霖月的鼓励,江星涵举起双手做出胜利的样子,“感觉我充满了力量。”一秒就垮台,直接带上痛苦面具,讪讪地摸摸自己的头,“总是忘记受伤这件事。”
笔尖在纸张上飞舞,江星涵的字怎么说呢,不丑但是也不好看,只能说是小学生一笔一划工整字体,一步一步写着详细的过程,在笔记上做着注解。
虽然说半瓶水乱晃,但也总比大脑空空好得多;觉不是趴下的一瞬间就睡着的,也不是一节课45分钟都在睡。
江星涵在睡觉间隙中打下的理论基础,反倒验证了宋霖月每晚睡前听半小时的录音的作用。
下午第三节是整个高三年级的大课间,与晨跑不同,主要是站在操场上听年级主任点评近期年级的学习、工作,随后解散自由活动。
一片黄色的银杏叶随着风荡悠悠飘进窗内,落在因伤请假的江星涵的手边。
江星涵抬头向窗外看去,教室旁的银杏树叶子落的差不多了,能听到保洁人员拿着大扫帚扫落叶的声音,秋天终于来了。
下课铃声响起,江星涵逆着人潮蜗牛般地朝操场上主席台两侧的台阶上而去。
“你这样还要训练?我都打算好帮你请假了。”还没等他坐下,宋霖月早已坐在旁边的台阶上伸直腿,双手撑在高一级的台阶上,看着江星涵莫名其妙地打量起来,“你有多高啊?”
江星涵在他的身边坐下,也学着宋霖月的姿势,尽力地伸长腿,“也就比你高一点吧。”
“到底多高!”
“187。”
宋霖月打量了一下江星涵的腿长,“也就比我高两厘米。”
两个人穿着卫衣坐在操场上晒着不热的阳光,丝丝凉意的风吹起碎发,享受着每天的休闲时光。
“教练,我今天······”
教练拿着他蓝色的小板板从办公室走过来,江星涵刚想要请假就被打断了,板子递到江星涵面前,“你今天带他们训练一下,我等会要开个会。”
说着话还时不时抬起手看手表。
“嗯?好的,那今天训练项目是?还是我自己安排?”这下江星涵就不用请假了,教练急着走,几米远回头,“你自己安排吧。”
江星涵拿着板子,眼神飘向在场唯一一个在篮球队仅次于他地位的人,“宋哥,今天打算练什么?”说着扒拉着已经站起来的宋霖月,宋霖月稍微用点力将他拉起来,“这就要看江哥你了。”
“一直哥来哥去的,咱两到底谁大啊!”
两个人并肩向器材室走去,“我是6月20生人。”
宋霖月点点头若有所思,“那我真是你哥,我5月9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