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霖月和江星涵被分在同一个考场,座位一左一右,江星涵坐着靠墙。除了英语和地理,每一场考试拿到试卷,宋霖月往右都只能看到江星涵的后脑勺。
江星涵像面壁一样,贴完条形码写完名字,将一眼会的题目写完就脸朝墙睡觉,中途脸睡麻了再坐起身搓了搓自己的脸,写上几笔。
而后又睡个回笼觉。
“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分钟,没写完的同学抓紧时间了。”监考老师最后五分钟发出提醒。这时候江星涵才会抬起头来,慢慢悠悠拿起涂卡笔,看眼题直接照着答题卡就涂。
毫无疑问,英语和地理分数较高,但神奇的是其他门居然也能堪堪擦着及格线的边缘,除了物理。
宋霖月看了一眼江星涵的分数条,略显震惊,“你这学习态度有问题啊!”但凡用上课上睡觉的一半时间,都不至于这样。
江星烟双手一摊,躺在椅背上,“看了题也是睡,早睡晚睡都得睡。”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题干老长一大段,找关键词的时候更加催眠。
看到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模样,宋霖月面有愠色,感觉像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领会到一丝危险的味道,江星涵抓紧时间认怂,“哥,我错了,我肯定好好学习。”
“英语120,地理80,你不是能学的挺好嘛!以后每天都按照我给你的计划来学,我还就不信你成绩上不来。”
学习计划!
这家伙的学习计划肯定很不是人类可以完成的东西。
为了从源头上阻断,江星涵连忙摆手,“你老人家好好学吧,就不用管鄙人了。”
只觉旁边有一道锋利的眼神盯着他,要是他不听就会发射激光把他给灭了,“来,给你十分钟背一遍《春江花月夜》。”
江星涵直接带上痛苦面具,“哥,太长了,可能来不了。”这个约他就婉拒了。
“别废话,快背。”
老师般的压迫感让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上,江星涵抬头望着吊扇,眼睛往上翻,“嗯,春江潮水连海平,何处春江无月明。”
“额,额,那个······”江星涵合上眼皮,手摸着额头,头脑里搜索着下一句。
宋霖月眉峰微微皱起,“你可真是厉害,第二句就错了。”
江星涵不信,睁开眼睛据理力争:“怎么可能错,平,明,韵尾都是ing,这么押韵肯定是对的。”
宋霖月摇头叹息道,将手里的小册子扔到他的怀里,按耐住性子,“再给你看一会。”
从头开始,终于熬过了前六句,“春江潮水连海平······月照花林皆似霰,然后是,呃,是汀上白沙看不见。”
“停停停,你是不是又要说押韵,江星涵你没救了。”这次,宋霖月直接将书甩在江星涵的桌子上。
“别啊,感觉我还可以抢救一下。”江星涵双手搭在宋霖月的手臂上,试探性地晃一晃,眼珠灵活地转动,“我保证我好好学。”
稍许,宋霖月脸色才稍微有点缓和。
上课前江星涵拿出风油精,以防万一要睡觉。课上认真听着老师的讲述,虽然前后连不上,但有条有序地记录笔记,可不能再落下了。下课宋霖月时不时会抽查,从古诗单词到数理公式,全方位查缺补漏。晚自习一边请教宋霖月一边磕磕绊绊完成家庭作业,然后在完成宋霖月给他额外加的题。
蒲伯屿收到了很多老师对江星涵的表扬,上课不睡觉了,作业开始写了,让各科老师都感到欣慰。
这让江星涵更有学习的动力,渐渐冲淡之前蒲柏屿不愉快的过往。
蒲柏屿从高一就是他的班主任,当时正值家里面父母关系争锋相对,往往一吵就吵到深更半夜,严重的时候甚至需要打110来调解,导致兄妹两个晚上睡不着,白天又要被早早吵醒,江星涵选择提前将江星烟叫醒,从他的存钱罐里拿前买早饭给两人吃,再第一个到学校里补觉。
可短暂的时间完全不够弥补缺失的睡眠,因此他控制不住的在蒲柏屿的课上睡着了,他当面没有说,而是课后找他到办公室做了简单的教育。
状况一直存续,睡觉的频率越来越多,可能是到了极点,蒲柏屿那天发了超级大的火,停下了课,破口大骂了他剩下半节课,已经很丢人了。在江星涵路过班主任办公室的时候,无意间听见他又在像其他老师说他,甚至提到了他的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