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老成人急忙说:“快叫东宫羽林过来,叫得动么?”李奈道:“叫得动。”说罢,李奈就用法术告知东宫羽林中的几位长老,而这些长老又和李奈相知,一听李敏府上进了贼,当即派人来保护,李奈确定李敏府上已经固若金汤了,才抓起雪鸮,瞬间移动到了李炎与岳麟那里。
届时两人也正为李敏之事忧心,迫于身份,却不能马上插手此事。李奈将雪鸮呈上之后,岳麟用法术细细地查看一遍,道:“的确是少府监放出来的,只是他本来可以雇几个人放召唤兽,为何要亲自出马?依我看,若不是他疑心病,就是认为外人不可信,或者还有后招,志在必得了。”
李奈道:“将军说的是他故意放出雪鸮引我们上钩?”岳麟道:“似乎是不太可能,若有后招,也就是在召唤兽的眼睛上施法,可这样一来,召唤兽就不能带那片竹甲飞走了,它带不动,薛钦法力如何,我是知道的,再说若是眼睛施法,就必然近不得大殿下的府邸,接近就会被定住,飞不走也看不见了。”
李奈知道李敏灵力强大,因而点点头,岳麟又道:“大殿下的事情,我也不方便管,不如写信向宗正卿说说这件事,我想,宗正卿不会放着族里人受罪不管的。”李奈点头称是,李炎眼中冷光一闪,笑道:“写信不过是一时之计,还能写死他不成?”杨格道:“承明有什么办法?”
李炎拿起果盘中一个大橘子,道:“用李清的人际通一下关节,说与奈落城里的神官们,让他们在立冬那天直接往少府里献一些他们树地里出产的特大福橘,你看薛钦会先将这些橘子往哪里送?”
杨格道:“即便少府先给三殿下献了大褔橘,可赵氏诡计多端,必然会先将福橘献给陛下。”李炎道:“赵氏怎样送都无所谓,但有这个事,少府就洗不干净了。”杨格道:“似乎也有不妥,若此时行计,过后汪氏没准会扶持一个更年轻的少府监上来,此人魔力强大,加上心狠,那就不好对付了。”
李炎听出杨格话中意思,道:“汪家的儿子,魔力强是肯定的,但心狠时候朝着哪儿,那就不好说了。”杨格道:“最好别赌这个不好说。”
李炎的阴谋并没有施展,若早些用,却也不至于让赵氏和李政更为得意,再说李奈回了李敏府上,挑灯写就一封缠绵哀婉,令人顿生怜惜之情的来信,引用了一句‘飞雪肌肤冻,寒气罗袖穿’来说目下困窘之意思,并在第二日朝会时候,拜托杨格交于李约,因为此信是在公众场合收到,李约并不敢隐瞒,立刻向李珠报告。
李珠展信看时,见信上除了许多自省的话之外,还详细地说出了李敏府上缺衣少食,并有图谋不轨之人觊觎之事,因而感动道:“是我疏忽了,敏儿及其下人处在如此地步,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我并没有薄待敏儿,少府的人却在怠慢他,切实是他们在失职。”
如此失职,虽然有汪俊掩护,但也不好完全宽免,尤其是薄待皇子,更引来议论,连东宫羽林和舞乐骁骑也难免有话,最后薛钦不得不承认失职。但总要有人做这个少府监,最终众人推荐荀家一位老成卿辅,名荀济者担任少府监职务。
少府监职位既然定下,大皇子以及府上一应人手的衣食供给又恢复了原样,花园菜地得到了修整,庭院池中也变得明净起来,不用李奈去种水葫芦了,李敏也是个柔顺慈爱的好人,本来就不介意侍从做些什么。府中从冷清到嘈杂热闹,他也不放在心上。反倒是汪家,赵家的人,见这盲目痴愚的大皇子重新得宠,忌恨不已,但因为东宫羽林尽心照拂李敏,故而他们百般谋害,也是枉费心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