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炎道:“应该是回营中待罪,陛下可将东宫羽林的几位长老召唤来,一问便知。”
李珠就找来长老一问,应该不差,因而李珠踌躇半晌,问道:“李炎,你说此事应该如何处置?”李炎忙答道:“若此事不真,自然按照攻击同僚一事处置,应当禁足十日,削级罚俸,以观后效。”
李珠道:“你说的这个人,倒是挺有几分胆气,若是禁足,恐怕有人害他,明日若公开此事,只怕要起大的波折,就将此事让东宫羽林补个折子,按照污蔑大臣来处理,他家就在本地,就将他发落到敏儿府上,敏儿刚好要个胆大机灵的人贴身服侍。”
李珠心里也想要保下李奈,毕竟这件事里,李珠没有拿钱,心里实在窝火,这也是李炎从梁荇那儿知道的事,不是没有用途的,现在派上用场了。见李珠为了此事窝火,李炎就打算告退,李珠叫住他道:“若是李奈手中有黄贺的账目,就让他直接送到我这里,再留一份打底,放到没人知道的地方。”李炎立刻答应,退下去了。
却说李炎拿了李珠的口谕,就与羽林长老一起,将李奈的东西从营中搬到了李敏府上,又补齐了一应手续,之后就又去自己的随身空间,拿了一条簪花百鸟裙,一件琉璃羽纱袍,一双金缕靴,去打通睿王,平王二王妃以及赵国长公主的关节。李炎能有如此宝货,也归功于他经营有方。
三位贵女收了他的贵重礼品,自然答应为李奈想办法,以前的那些恩怨,暂时就不管了。
再说那黄贺,只顾和赵明串通一气,却忘了孝敬汪家,两亲王以及李珠,真是得罪了人。其中被他得罪的,还是万乘至尊的天子,李珠就算一时不拿他开刀,过后也细细算账,终究也躲不过的。
三日之后,朝堂之上,李珠就提起了此事,倒是赵明,颇有怨言,口口声声说李奈污蔑大臣,打伤同僚,如此无国无君,不友不悌之人,理应被封印几万年,这处罚却是轻了。李珠被女婿叨扰,就将李奈在时间夹缝中找到的账簿给众人看。
这本账簿一出,赵明和黄贺都面无人色,李珠就命令侍卫将黄贺带下去,交由廷尉府问话,之后抄没了黄贺的积蓄,这才稍稍填补了军饷的空缺。
这日秋雨将散,天空彤云层层,地上紫阳花处处开放,枝头树叶将黄未黄,李炎一时兴起,穿上一件乌色小礼服,打了伞来拜访李奈,李奈住在李敏府上侍卫所住的屋里,因着李敏近日似乎不受李珠宠爱,所以童仆贪玩,侍卫慵懒,李敏所居正屋后方,花木繁盛高大,却是少有打理。
李奈正坐在李敏对面,倚着栏杆出神,李炎见状,道:“墙头雨细垂纤草,水面风回聚落花,如之兄弟,是在看水面,还是看细雨霏霏?”李奈听罢,对道:“落日江山宜唤酒,西风天地正愁人,此时我正想,是不是天时不妙,致使风雨飘摇。”
李炎道:“风大雨急,终有一日晴天,何必始终无法释怀?”李奈道:“其实我原本非多愁善感之人,但如今爱恋,竟然日渐深厚,要说这个情字,真是无法参透的东西,只要有了情,苦境竟然也不以为苦了。”两人所说,甚是深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