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官你道是为何?还不是怕某人因为撞衫沉不住气找事?虽然荀葳自己觉得这两人实在是没有可以打起来的借口,但有句话说得好:十万貔貅十万心。又有句话讲:人心隔肚皮,谁知道周栎会怎么想。
赛会时候由于李珠赏下一道恩典:允许参与流镝马的赛手家眷到场观赛,因而校场两侧搭建的厢房之中也是笙歌笑语不绝。荀蕤就在校场西侧第一间厢房中,离他们更衣的厢房也不算远。
众人皆打扮齐整,跟在荀葳身后,来到厢房门口,房里拉着一道青金色月影纱帘,荀蕤在帘后等着哥哥过来,杨格眼尖,早见荀蕤身上穿的是花橘十二单衣,戴一顶乌帽子,手里拿着一柄泥金绢带折扇。倒是端庄模样。
荀蕤没有多说别的,见了众人,吩咐侍女端上热茶,橘子饼,蛋奶酥等茶食,周栎心直口快,问道:“姑娘怎么没去骑马?”
荀蕤抬起扇子,掩嘴笑道:“老爷不让我去,不然我也是会骑马的。”
周栎暗道荀金未免为人世俗,将女儿当成奇货。荀葳却是自若地聊了几句,又问:“怎么不见承明,他不是也在这儿么?”
正说着李炎进屋见礼,又对杨格小声说了几句话,杨格叹了口气,道:“早知道不上场就好了,不上场也上不了套。”李炎忙拦住他道:“你先别急,这件事,事前你我二人也不知情,陛下更不会杀你。”杨格冷笑道:“可汪家一出手,我还能活吗?”李炎道:“今日你我用的是重箭,那箭靶吸不动的。”
杨格一听,起身道:“是我疏忽了。”又道:“不过还要看武库令的态度,武库令郭帆可是汪俊的亲戚。”
不多时流镝马赛会结束,李珠召集赛场诸人,评定优劣,杨格排名第二,正准备唱名时候,汪俊出班叩首道:“陛下,微臣有一事禀报。”李珠让他说,汪俊吞吐半晌,方道:“杨格公子成绩恐怕有作弊之嫌,一介文士怎能在雨中疾驰拉弓?还能打中靶子?依臣愚见,不是杨公子天资出众,就是有人与杨公子串通一气,做出这等欺君罔上的罪行来。”
李珠心道汪俊这是要借机整死杨香父子,此事要保住他们,却也不能暗地偏袒,到底汪俊将话扯到这份上了,若明罚暗保,只会让汪俊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此时赵明又出班发话道:“禀报陛下,杨公子是否欺君,将箭靶扛来就知,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术的真实成绩不易瞒报,若做手脚,也定然是箭靶之上。”
李珠就命人抬来箭靶子,汪俊喜道:“箭靶是否有手脚,拆开靶心就知道了。”却说那些个兵卒,都是汪俊的鹰犬,汪俊一声令下,当即七手八脚拆开箭靶,却也不顾是否御前失仪,果然,靶心正中,却有一块巴掌大的磁石,汪俊急忙将它捧到李珠面前,正色道:“陛下,这正是小人作弊的手段:在箭靶上安装磁石,箭头一旦贴近磁石,就会被吸到磁石之上,如此这般,就是想要十环,就有十环。”他正说得得意,却听杨格冷冷地道:“靶心指尖大,磁石巴掌大,哪里能想要十环就有十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