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柒聊道,“你这岗位还招人吗?”
前台小姐姐回,“招,总裁不从大门过。”
何柒聊再道,“招保洁么?”
前台小姐姐又回,“招,保洁不打扫总裁办公室。”
前台小姐姐说话滴水不漏,句句不离总裁,何柒聊就知道再问多少句都不会有进展,识趣的结束话题。
今天只是简单的投简历,填完何柒聊兴致冲冲的直奔陆时昭持有的会员卡连锁店,正巧也是借何柒聊墨镜的店。
何柒聊把借来的墨镜还给老板娘,转头就看到两只小鬼扒拉着冰柜边沿,长的很眼熟,昨天刚见过,是卓净明养的两只小鬼。
能在这里见到何柒聊,两只小鬼也很高兴,吱吱哇哇的指着冰箱里的冰棍。一只做出空抱手臂的动作,另一个踮起脚站在侧面,伸出胖胖的手指弹了一下,被弹的小鬼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一副不赔偿就不起来的碰瓷样。
何柒聊试图从它们的动作中理解它们的意思,“给你们买冰棍……就原谅我弹你们的头?”
被弹额头的小鬼满地滚的动作一顿,另一只小鬼重重的点了点头。
“以为我会心软答应?”何柒聊很冷酷很无情,“想的美!”
何柒聊就没有以大欺小这一概念,孩子不听话,打一顿就好。达不到目的的小鬼朝何柒聊龇牙咧嘴,别人家的孩子不好越俎代庖,何柒聊也呲牙吓唬当做回礼。
听到动静的卓净明拿着一把超市里的伞从货架后拐出,冲何柒聊点了点头,“何小姐。”
何柒聊道,“你也来蹭财气?”
卓净明点点头,又觉得不太准确摇了摇头,最后含糊其辞道,“有事。”
陆时昭清楚的看到,卓净明点头摇头的动作间,隐约露出耳垂上的红痣,一边一个很对称。
两只小鬼指了指冰柜,得到卓净明的首肯后,趴在冰柜边沿挑选好了自己要吃的口味,正是那款一百六的雪糕刺客,尔后挑衅的看着何柒聊。
这就是富二代小鬼的底气么?区区一百六的雪糕刺客罢了。
何柒聊心态平和的拿出了三块的原味巧乐兹,陆时昭好面子气性也大,喜欢打肿脸充胖子,“不行,输人不输阵,咱们也买一百六的。”
“什么?有没有搞错,原味巧乐兹都涨价,四块?这新口味都只要五块呢。”问价后,何柒聊依依不舍的将巧乐兹放回冰柜,原是我不配。
结账后,两只小鬼坐在卓净明的肩膀上舔着雪糕刺客,气焰嚣张,怎么看怎么嘲讽。
何柒聊拆开三根小布丁逐一舔一口,此时无声胜有声。
两只小鬼顿时觉得手里的一百六顿时不香了,比它们多!
卓净明想让何柒聊不要跟两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又自认为两人关系不熟,没有立场,最后什么也没说,点头告辞。
陆时昭扭头控诉道,“怎么那两只小鬼能干涉现实,吃冰棍。”
“你也想吃?”何柒聊三两口一根冰棍,化的速度还没有她啃的快,转眼就剩下最后一根。
“废话。”陆时昭试着抢何柒聊手中的冰棍,手指却穿透过去,什么也没有碰到。
何柒聊被太阳晒得眯了眯眼,陆时昭站在超市的遮阳棚下,光影交界分明像是生与死的分界线。
热的受不了的何柒聊走近阴影下,“卓净明与两只小鬼签了劳务合同,以此为借,共享活人的权能。”
“我也想签。”陆时昭道。
何柒聊挑眉反问道,“为了吃冰棍?鬼魂是人间的思念,有人记挂才会留存,我会助你了却执念投胎转世,这样不好吗?”
“也不是。”陆时昭挠了挠头,“离死亡越近越不想死是人之常情吧。”
何柒聊笑道,“我说劳务合同,你真以为就是现实里的劳务合同吗?这份契约说公平也公平,说不公平也并不公平,权利和义务相对,以你永世为鬼的自由为代价。”
陆时昭听得懵懂,“永世为鬼?”
“即使契约对象死亡,即使世间最后一个记住你的人消失,你也‘活’在这夹缝中不得解脱。”何柒聊撩起鬓边的碎发置于耳后,陆时昭再次看到了曾在卓净明耳垂上出现过的红痣,不同的是,何柒聊的这颗一明一灭并不分明,就像是陆时昭眼花时看到的错觉。
陆时昭猛地摇了摇头,稍微想象一下,就觉得这样无望的未来太可怕了,“那投胎后的我还是我吗?”
“好问题,我怎么知道。”何柒聊耸耸肩,“我还没死呢。”
她是在炫耀吧,绝对是在炫耀吧!陆时昭跳脚道,“何柒聊!你这么恶劣的性格,当心七老八十嫁不出去!”
何柒聊老神在在,“不牢您操心,您老就安心投胎去吧。”
陆时昭气得磨牙,“你这样的人,要是有男朋友,我管他叫爸爸!”
“你这样的儿子……”何柒聊的上下打量了陆时昭一番,难以言喻道,“算了吧,我怕我会失手。”
“失手什么?”
何柒聊不想说,陆时昭非要问个明白,何柒聊只能完成它这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愿望,“失手打死欠揍的你。”
裴氏房地产的人事经理也是第一次招聘道士这种神奇得职业,没有经验和先例可循,只能凭感觉将看起来靠谱、经验丰富或者优秀履历的报名表放在一叠,算是通过初试。
当他看到名为‘何弃疗’的报名表时,拧着眉头看了半天,这名字嘲讽力满分,履历虽然编的有模有样,给他的感觉实在有亿点点不靠谱,然后愉快的把何柒聊的报名表丢进了碎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