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南音站在台上,她简单说了两句后,就把空间给了两位新人演员。
相熟的媒体围着演员和导演采访,邵南音感到手机嗡嗡作响,她的私人号码,平时都是很重要的来电,她匆匆下台。
“邵南音女士吗?你怎么今天没来复查?”对面护士程序化询问。
她捂住手机,悄悄跑到走廊接电话。
“对,是我,hcg结果不是已经出来了吗?我觉得就没有必要再去了,反正也没事。”
“可是你月经推迟还没有查明原因啊,还有你的血常规检验报告有些指标异常,还是来复查比较好。”
“好的,抽空我一定去复查。”
挂了电话,她没有把这件事放心上,眼下资金是主要问题,广告商现在都很精明,没流量演员很难拉到冠名广告,甚至流量演员的剧也要观望几天看反馈才决定是否投放。
两年前,赫尔辛基的高级疗养院,Eleanor Grant女士走过她生命的最后一程,遗嘱早就准备好,她安心合眼,她的女儿伏在床边,哭得很伤心。
律师摇摇头,这个出生在亚洲贫穷山村的女孩竟然成为欧洲最大能源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她还不到二十岁,大学还没有毕业,看样子注定会被那些老谋深算的董事们吃得渣都不剩。
他念完遗嘱,管家又从保险柜里拿出一份委托协议。
“Katherine,别哭了,打起精神来,你要学习的事情还很多,你从中国回来是成熟了不少,可这远远不够,夫人给你找了一位好的老师,你要记住,世界上唯一能依靠的人已经不在了,只有你自己!”
她哭得头仿佛要裂开,世界上唯一爱她的人离开了,回想起她被所谓生父生母拉扯的日子,她擦干了眼泪,暗下决心。
“我会成为另一个你的,妈妈。”
她成长得很快,周继是个好老师,她目前还没有正式职位,周继暂领了集体职位,她时刻跟在他后面,日夜不停地学习。
有时候连周继这种程度的工作狂都觉得累。
“Katherine,我建议你停止休学,继续你的学位,一个企业家不能没有学位证书,而我也有自己的生活,你总不能在我度假的时候还跟在我身边。”
“我已经请了私人教师线上授课,只要期末的时候回去考试就可以,周叔叔,我妈妈说您是她见过最用功的学生,从来不知道休息是什么,怎么还需要度假这种东西吗?而且我们去美国澳洲工作之后也有很长时间空隙,也算度假啊……”
周继被她噎住,凯瑟琳不顾他的脸色,自顾自说道:“噢对,您说是回国度假,我之前确实不想去中国,可是现在可以了,我跟你回去吧,之前都是不愉快的记忆,现在我会依照心理医生的吩咐,慢慢脱敏。”
“我这次回去有很重要的事。”
“比合并桑德伍德公司还重要的事情吗?”她追问道。
“是我的私事。”周继很严肃:“比我生命还重要的事。”
察觉到周继语气的生硬,她没有再追问。而是偷偷拿了护照,在他回国后没几天就落地。
她此时坐在发布会的观众席位,好奇地看着台上的采访。
关于童年的记忆已经模糊不清,好在她领养时中文系统已经加载完毕,目前说话交流听不出口音,只是需要一点反应的时间。
她知道台上的女人就是周继口里说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人。”
她老师的前妻。
她调查了关于邵南音的一切,知道她人生的所有轨迹,甚至公司的人员构成。
不知道资金缺口是多少,她现在能动的也就几百万,不过她还有一笔完全供自己支配的基金,加起来应该差不多,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以别的借口向周继申请。
邵南音看着底下观众席一排的女孩,眼神亮亮地看着她。
是把自己也认成演员了吗?
等到发布会结束,果然那个女孩向自己走来。
“你好,是邵南音女士吧,我的妈妈向我提起你,我想我们需要坐下来谈一谈。”
邵南音挑了挑眉,面前的陌生小女孩应该还没有成年,长手长脚,白净的鼻子有几颗小雀斑,不过看她相机上挂的限定版公仔,应该又是某个二代吧。
脑海里恍惚闪过几个人名,是上周茶会上交换名片的酒店业贵妇,她说自己的小女儿最近很迷公司的新人女星,还是昨天微信上试探着想要个友情出演名额的广告商呢?
不管哪个,她都惹不起。反正先哄住这个小孩吧。
邵南音露出幼儿园老师般和煦的微笑:“你妈妈是谁?她知道你来找我吗?我今天下午还有个会,我带你回公司,你可以找我的秘书谈论一些‘重要的事’。”
Katherine皱眉,“你见过她的,她也同意我的任何决定,我还是想跟你谈。”
说这话的时候她已经坐上了邵南音的车,邵南音知道小女孩不高兴是因为感觉自己被忽视了,她开□□跃气氛:“你叫什么名字?今年多大了,”
“叫我琳就好,下个月就满十八岁。”她还没有正儿八经的中文名字。
“我看你坐在台下很认真,对演戏很感兴趣吗?”
“还好吧,我对未知的领域都保持学习热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