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仪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内心冷笑一声,看来邵南音也跟自己一样,跟姓周的扯上关系了。
当初那个周继一本正经还说什么协议,这么快就在一起,倒比自己想象得快。
鲜嫩白兔锁进老虎笼子里,期望它不动嘴?
“我想让南音跟我住几天,周继,你把周志楶的事情处理好就行了。”邵仪正色对着周继说。
她只征求周继的意见,仿佛默认邵南音会答应。
“我自然应该照顾您,不过台里要派我去京城出差,最近可能很忙,不过您放心,我一下班就来看您。”
邵南音抢在周继前面回答。
她竟然开口拒绝。
邵仪不语,她眉头微拧,邵南音知道这是她不开心的表现。
也是,这是自己第一次忤逆她。
她想继续解释却被周继打断:“我刚刚在珈宜酒店给您开了三年的包房,还会找专业的保镖和护理团队,有什么要求跟她们提就行。”
“我们现在要去处理周志楶的事,谢朝章先生,我们出去详谈,在楼下等你,邵女士,一会有人过来接您。”
周继干脆利落交待完拉着邵南音离开,邵仪端起桌上的茶杯,对着正欲出门的谢朝章说道:“这茶水凉了,给我换杯热的。”
他对二人说句了“你们在楼下等我就好。”
然后就去了厨房,片刻拎着一壶烧好的开水,烫杯子,倒水,一切都那么自然。
邵仪摸了茶杯,满意地吩咐道:“去吧,回来的时候给我买一份酒酿桂花圆子。”
楼梯很窄,邵南音在前面走得飞快,周继看得心惊,发生根本追不上。
她一口气跑到楼下,转身对周继说:“你不是要给我买车吗?我想现在就去。”
“好,我打电话叫司机过来,我打车回去。”
“不,我要现在就走。”
周继终于体会到了她的情绪。
“好,你放心,我会尽全力解决谢家的事。”
“我不知道他有那样的爸爸……”她只知道他的姐姐有些残疾,家境清贫,生活中也没有刻意隐藏节俭。
贫穷,狭窄,她走进那个小小的家,一家四口住的地方,比她的房子大不了多少。
过度清洁的抹布,井井有条的手工摆放,都可以看出他们在努力的生活,却被父亲的一念之恶,扯下唯一的体面。
谢朝章甚至有些道德洁癖,因为约会随便撒了慌翘了班级活动,这样的小事他都会有些不自在。
南音总是生气:“我就是这样!你要是看不惯就分手。”
他总是忘记原则,包容她小小的任性。
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受到这样的惩罚。
周继搜到最近的4s店,打了一辆车,把她送到车里。
不久,谢朝章下来了。
周继指着树荫下的石凳,“她电视台有工作先走了,我们在那里谈吧。”
谢朝章明显放松了很多。
“好。”
周继问了问更多的细节,比如为什么邵仪会认出他的父亲,为什么邵仪第一时间安全后没有报警。
他没有隐瞒,把多年前邵仪让他分手的事说了出来。
至于为什么邵仪不敢报警,他想了想说:“可能是忌惮那位周志楶先生吧。”
周继这时候突然问:“你后悔吗?当时如果你跟南音坦白,说不定有不同的结局,她看起来柔顺,内里非常坚韧,而且她解决事情的能力被你低估了……”
“不后悔,周先生,我一点也不后悔。”谢朝章眼神无比坚定。
“和我在一起,她会非常辛苦,时间用来计算薪酬,美丽需要计算成本,她的婚礼需要我们两人攒很长时间的钱,平常的旅行计划会成为需要考虑成本的负担,还有她可以足够包容,可以不要钻戒各种仪式,房子得有吧,我总不能让她住在这里,这么大一项开支,为了和我在一起,她会非常累。”
“她值得更好的,周先生,说实话,你不算最好,但也不太坏,至少物质上丰裕。”
周继看着这个男人坦白,不由得换位思考,如果他是谢朝章,会做什么选择呢?
不过很快他就因为那句“不是最好”心生不快,用择偶的标准衡量一个男人,无非就是生存价值、情绪价值以及基因价值。
就第一项来说,他可以超越绝大多数人,而且,他不认为情绪价值和财富成反比,谢朝章应该也不有那种肤浅的看法。
那就是第三项了,他自认为长相身高都不算差,在美国确实没有女孩追捧,回国后他还是可以感受到来自异性的示好的,虽然比不上那些明星……
他面上不显,笃定地笑着对谢朝章说:“关键不是看这些,南音的喜欢最重要,我们算是一见钟情,我是第一次恋爱,没什么经验,在没有买钻戒的情形下就向她求婚了,简直是不可原谅的蠢事,谢天谢地,她答应了,谢先生,你知道,她的选择是最重要的。”
说完这些话,周继礼貌道别,只留下呆愣在原地的谢朝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