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周家时见面时邵仪准备出去看音乐剧,她对着跟在旁边的侄女说:“南音,快叫周伯伯好!”
“周伯伯您好!”声音清朗又甜润。
女孩走后,他顺嘴问了周怀德一句,在病床上的周怀德很是惊讶。
“怎么,看上那小丫头了?哈哈哈,也是,你离婚这么多年,身边也没有女人照顾,别人都说邵仪嫁给我是高攀,但是她照顾我可不是一般的贴心,说实话没有她,我还不知道能不能在这躺着呢。”
他找女人都是通过俱乐部,一年几十万的高价会费,看上后自然会有人牵线,有时一晚,最多几个月,连名字都不记得。
如果邵南音嫁给他照顾他,他是不是就能够重回巅峰?从身到心。
“周总,您这是第一次来对吧,我们俱乐部一定能让您满意!”远处传来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
他眯起眼,这不是周怀德没认的那个儿子吗?
周继罕见地没穿西装,他一身黑色速干衣,外面套着军绿色防弹背心,身材修长,胳膊上肌肉隐隐鼓起。
“周总您稍等片刻,为了保证安全,我们射击场一次只招待一位客人,等前面的崔总出来,您马上就可以进去,请在这里用点茶水,自带的枪支需要登记,我们俱乐部的您可以随意挑选,一般都是狙击类……”
他站在玻璃橱窗处站定,开始挑选枪支,这个俱乐部是会费制,不限子弹,不限次数,约定好时间想来多少次都可以。
他拿起了口径127mm的地平线之王,这把射程3800米,对持枪者的要求很高。
崔传盛正进来还枪,他开口道:“周继,是叫这个名字吧?这个俱乐部你爸爸还是第一个会员呢,之前你在他身边的时候,没带你过来吗?”
他拿起旁边侍者递来的热毛巾,擦了擦脸。
“我到这里,不过是听说崔总喜欢玩这个,很是好奇,所以过来转转。”他言语恭敬。
崔传盛诧异看他:“我跟你,有什么交集吗?”
“之前没有,以后会有,”他掏出一张请柬递了过去。
“十天后我结婚,希望您到时能赏脸过来。”
他联手周志楶背叛周怀德,剩下个空壳留给这个野种,他的示好到底为了什么?
他翻开后看了一眼,面色如常,“我也算是你叔叔,到时自然会去。”
邵南音倒是便宜了他,不过没关系他还有邵仪。
邵仪虽然年纪大点,但伺候周怀德那么多年,人事尽知,滋味说不定更好。
周继瞄准一只灰扑扑的黄兔,它毫无知觉,蹦蹦跳跳在吃草籽。
正值中午,日头毒辣,热浪垂直弯曲,几乎没有风速。
准星瞄准了野兔的心脏,周继轻轻扣动扳机。
正值一阵东南风忽然刮起,弹道偏了角度,“啪——”蹭过它的皮毛,射在旁边的草地上。
可怜的兔子吓得昏了过去。
这种枪的后坐力没有想象中的高。肩膀只能感受轻微的推力。
周继没有再开第二枪,他收到了邵南音的信息。
昨晚的晚间新闻已经播送她结婚的消息,邵南音自己都忘记这件事,她的爸爸邵建勇一大早就在门口敲门,弄得左邻右舍都出来看热闹。
“音音,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爸爸了,啊,结婚也不告诉?新闻上面说得那个周继,是不是之前给你姑父开车的那个?”
“建勇,你消消气,”旁边的女人在一边劝他,又转过头对南音说:“你爸爸也是关心你,既然都已经领了证,至少也得让我们见个面吧。”
“我们家不兴什么彩礼,只要人品过得去,你的幸福最重要!”邵建勇说:“立刻给他打电话,我不信他忙到连我这个老丈人也不见。”
周继打过来电话,让南音一行人在巳月轩等他,他稍后就过来。
邵建勇面色紧张,他没有了之前的气焰,不安地喝茶定神。
搞不好她女儿成为第二个邵仪,还不知道以后用什么态度面对她,太强硬不行,软了也不合适,自己毕竟是她亲爹。
早知道就多关心一点了,他后悔莫及。
服务人员把菜单递给他:“周先生是我们的高级会员,需要我向您推荐当季新品吗?”
他神色稍定,随意点了几个,等上菜的时候叮嘱起了邵南音。
“音音,你妈妈走后我是很少关心你,那是爸爸工作忙,你姑姑是我亲妹妹,她带你我也放心,你也知道,自从周志楶做主德成后,公司没有了主要业务,但是日子这么难过还是挤出钱给你买车买房。”
他语重心长:“你可不能忘记爸爸对你的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