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月,我觉得……”无限的脚步没有动,“不能打。”
应月都拽着小黑快走到门外了,这才发现最重要的那个没跟上来。
拜托,她不是在给这个家伙出头吗,现在又是搞哪样?
无限不会觉得她真要打吧?
说说而已,没看到雨笛和哪吒都在挽留她了吗?
应月面无表情地朝向门外。她知道是哪里不对劲了……
一直以来,她都是满月城和满月集团里的绝对主导,事事都以她的意愿为先,因为那些从一开始就是她的人。
成仙后她出于不想再影响他人主观意愿的原因,几乎很少动用[守心]的能力。炼化了那伽的魂灵之后,除了清凝和黑无常,她的修炼始终处于停滞状态。
她放过了最不应该放过的人。
无限。
他们的确是夫妻,也是相对独立的两个个体,她当年回到中原的时候想要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可这些年她身为集团的一把手,位高权重,说一不二,难免把这种强势带到了他们的关系之中。
别的时候不说,在这么多妖精面前,还是她替无限出头的时候,起码现在无限不应该落了她的面子。
啧,稍微有点不爽呢。
有点像是所有的齿轮都配合好了,唯独最重要的那个没有动起来的感觉,真是让人恼火。
该夸赞无限坚持自我,做人有底线吗?还是该说他看不懂自己的脸色,没有跟上她的节奏呢?毕竟,他一直都是这样慢一拍的性格啊。
就不应该放过他的。
重新转过身时,应月有意忽视了无限,转而面对刚才出声挽留自己的雨笛和哪吒。她脚步轻快地像是刚才什么都没有说一样,回到了谈判桌上。
别忘了应月是所有人当中最不希望打仗的那个人,如果真的打起来,受伤受难的一定只有无辜的百姓。
她不会拿百姓冒险,至始至终,她只是想要会馆的高层向她低头而已。
“又有何高见呢,几位?是商量好在哪里打了吗?”应月跳过了雨笛,目光在池年和灵遥两人之中跳转。
应月算是看出来了,这几个长老里,最想打的也就这两个,暴躁的池年,若无其事的灵遥。做贼的喊捉贼她见得多了,这俩谁都逃脱不了干系。
如果要她选的话,她会把这个棘手的灵遥留给会馆处理,把池年带走。
从观念上来看,池年是明显的妖精至上、强者至上主义,和应月的立场几乎是对角线般的冲突,完全是矛盾的两面。
如果应月不能亲自处理池年,那就要看会馆能不能制住他了。
以目前的情况来讲,雨笛身为总馆长能压他们一头,但压不了多久。就算缺了个池年灵遥的,剩下的妖精里迟早会再出几个风息洛竹。
到时候该怎么办?
再退一步说,人类社会为什么要一次次地包容妖精身上的尖刺?这明明是他们自己的问题吧?
建立以人为本的生态体系,就不得不世代驯化。把狼驯化成狗,把鸟驯养成鸡。应月认为,现代社会是有能力把妖精驯化成无害的样子的。
前提是不应该有池年灵遥风息这样的老鼠屎,脏了一锅粥。
她的语气恶劣得带有胁迫:“我觉得不用约个时间开打吧,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就先礼后兵吗?是怕那些个小子弹杀进来吗,池长老您应该都能挡下来吧?”
有刺儿好啊,一个个拔掉呗,爱吃榴莲难道还怕它上面的刺耳吗?就算是海胆也可以剪开食用啊。
哪吒看着她四处挑衅的样子,嫌弃地皱起了眉头。丢人,拿出去别说是他的游戏搭子。
“走了!”哪吒说,“上我那儿坐会去。还有你,无限,我来看管。”他招了招手。
这下没话说了,由最强战力哪吒看管无限,比呆在妖精的牢笼——冰云城还有保障。而且也是短暂地看管几天,等水落石出了再放出来就行。
应月把小黑往鹿野那边一推,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孩儿交给她了。
“我不去。”应月无赖地朝哪吒一摊手说,“我为什么要去?你们妖精都要和我们开战了我还留在会馆干什么。”
“顺带说一句,你们不能把我怎么样,杀不了我也伤不了我。做人质也没什么用哦。”她嚣张极了,“你们根本留不住我。”
每一句话都在挑战众人的神经。一言不发的静一长老都有点坐不住了,用袖子掩住了脸,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笑。
雨笛对她的大放厥词最后还是忍无可忍了:“不会打起来的。我们已经派了人去追查若木的踪迹了,会和平解决的。”
你看,在一群激进分子中表现得比所有人更加激进,那么那些原本激进的人会因为自己的声音不够大而渐渐闭嘴的。
应月不可置否。
“你真以为我们不能把你怎么样?!”池年被她的话这么一激,猛地站了起来,红色长发都快炸了。
雨笛不赞成地呵斥道:“池年!”
啊信信信!怎么不信呢?就他这一身的土潮土潮的穿搭,已经伤害她的眼睛了啊。精神伤害也是一种伤害!她可以索要赔偿的。
“平白无故扣到我们头上的锅,我们可不接。这是你们妖精内部的矛盾,你们最好自己查清楚。没有妖精里应外合,谁想得起来你们那几块破木头。”
这都什么年代了!她早八百年倒是可以用若木绑在匕首上弄瞎妖精的眼睛,这是现在都过去多少年了,科技也在进步啊!
他们满月集团都有个专门的部门研究灵学的现代化进程啊,都出了本专门的期刊了!想处理几个妖精费得着去明王像下面偷若木吗?
掉份。
再退一万步说,他们还有会[隐蔽]的青叶,大家伙又不是乱漏灵的体质,悄无声息地偷了不好吗?弄这么大张旗鼓地是生怕不知道谁来偷东西了是吧!
啧,就说这些妖精无聊又迂腐,谁愿意掺和似的!
会馆趁早倒闭吧!
应月向几个能主事的喊话,尤其是哪吒:
“无限你要扣留可以,那我也要带走一个。为了表现双方的诚意,等你们查清楚罪魁祸首时候,我们再彼此交换人质。”
她这句话不是征询意见,而是通知。
掠过灵遥的表情时,应月莞尔一笑。真能藏啊,老鼠吗?
先拔刺儿吧。
她没有再看多一眼,伸手轻轻地往池年的肩膀上一拍,就在他反应过来的瞬间把池年转移到了万里之外满月城的上空。
上空……
不!
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