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得可是他的好友!这叫他怎么忍?!池年搁放在腿上的手攥成了拳头。无论是不是无限,还是其他人,他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最终还是苍南会馆的总馆长雨笛开了口,打破了僵硬的氛围。他小小一只坐在主位上,白发披在脑后,看起来颇有威严。
“你不知道流石会馆出事了?”
也不知道无限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雨笛不紧不慢地做了解释:“流石会馆遭到袭击,馆内保存的若木被盗,妖精全部阵亡,馆长大松也死了。”
这件事已经告知了老君和明王,但是两人都没有插手的意思。
老君更是做了甩手掌柜,现在不知道和清凝在哪个半球游历呢,直接回了一句说全都交给哪吒。
若木被盗的时候,明王像就在上头看着。也不知道明王大人作何感想。现在的会馆其实就靠哪吒和无限两个实力最强的撑着了。
无限:“大松挺强的呀。”
“以现场各种枪械的痕迹来看,动手的是人类。”雨笛观察着无限的表情,看不出丝毫的不对劲。
在场的所有人当中,雨笛是最不希望无限出事的那个人。他身为总馆长没有最强横的实力,想要坐稳这个位置真少不得几大神仙的鼎力背书。
哪吒扛大事,无限扛小事。两根柱子把会馆撑起来才是最重要的事情,少了哪一根都不行。
“人类?”无限放下了茶杯,“以流石会馆的实力,连预警的能力都没有?”
雨笛好脾气地展示了犯罪的证据,还把现场收集到的子弹送到无限的面前让他看。子弹是改装过的,顶端镶嵌着若木。
若木是南海上古空间内生长的神木,坚硬如铁,蕴含灵力。除了早年有少量被切割外流,流石会馆里保管就是全部了。
它能与灵触碰,做成武器便是对付妖精的利器。
无限端详着那一小块的若木:“也就是说人类得到了针对妖精的武器材料?”
鹿野抱着胸站在旁边,冷冷地看着师父手上的子弹。她没有第一时间得到流石会馆被袭击的消息。
鹿野和她师父一样,从一开始就被排除在了消息外面。
雨笛给了个肯定的答复:“对,可以制成数万发子弹的若木。”
“但这个对付不了大松吧?”无限说。
无限认识大松,知道他有一手极为厉害的流石甲,集攻防为一体,寻常武器还真不能拿他怎么样。何况是这么一小块的若木。
整件事还是太离奇了。就连无限都一时间想不到该如何下手。
池年的五指哒哒地敲着椅子的把手,早就不耐烦了。
这个装货!证据都甩他脸上了还装无辜!!卑鄙的人类……
他出身华南一代,成仙以前是凶名赫赫的大虫。若是放在以前,就算五十个大汉一拥而上都不能把怎么样,现在居然被人类压在了脚下。
死的还是会馆的长老,他的朋友大松!
这和直接打了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难道要说时代变了么?!
在会馆里,他一向主张对人类强硬。是因为池年知道如果妖精退缩,人类就会进一步蹬鼻子上脸。
华南虎是怎么几近灭绝的,华南一代的山林是怎么消退的,人类是怎么一步一步毁坏他们赖以生存的家园,是怎么把他们逼到如今这样的地步的!
池年都看在眼里。
他不想让妖精再往后退了!
那些被豢养在动物园里的可悲的动物,不就是他们失败了的下场吗?!他们哪个妖精能受得了这样的屈辱?
人类的文明的确是在进步,但他们的进步是以牺牲了妖精的利益为代价的!
会馆高层问谁能去处理风息事件的时候,池年主动站了出来,说他去。他原本以为自己有把握说服风息,让他站在自己这一边的时候,没想到失败了。
原来还有比他更激进的激进派,连会馆都一并痛恨上了。
池年的确讨厌人类,但他并不痛恨会馆。
如果没有会馆,又有谁能够站出来统一妖精的力量呢?华南一带的妖精逐年稀疏,不就是因为没有一个强大的势力可以庇护弱小吗?
要是没有会馆,那些在城市各处诞生出来的小妖精不就成了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吗?
池年目前有四个徒弟,他认为身为会馆长老、身为仙,最重要的就是承上启下。时代变了,人在发展,妖精也要发展。
如果连最重要的启下都做不到,妖精要拿什么和人类比?寿命吗!
池年很清楚自己在干什么,哪怕在这之前其他几位长老都劝过他,要他三思而后行……
思个屁!
证据都摆在这儿了还要怎么思?!非得要妖精全死绝了再反思吗!流石会馆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妖灵会馆允许人类加入就是最大的错误,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现在会馆的人都比妖精多了!
这个无限更不是什么好东西,身为人类加入了会馆不说,他的妻子应月更是个十足的人类做派!处处想着人类,时时想着人类!
这夫妻两个分明就是蛇鼠一窝!绝对是满月集团的雇佣兵配合了无限做了这么一出,偷窃走了若木!
犯罪动机具备,证据链完善,还有什么好查的,案子都结了啊!
“所以你们才会亲自出手?”池年压低了身子,弓起了背,好像只要无限再多说一句就要扑上去撕了他。
雨笛:“现场灵测的痕迹,全都指向你。”
无限:“我?”
“我们?”无限和鹿野两个年长的飞速地对视了一眼,只有小黑还在状况之外地啃着蛋黄酥。唔好吃。
忽然,一副张开的手臂从左到右地把鹿野和小黑,夹着无限,不管他们的意愿一并搂了起来。
“他说得应该是我们~”应月解除了[隐蔽],笑嘻嘻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