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到碎叶城,应月就把玄离丢给了青叶,两个人大概之前就认识,一见面约着去吃夜宵去了,应月没去。
她趁着夜色去看了眼月君祠,大为震撼。
这……这雕像,是谁啊?她吗?她有这么凶悍吗?!!
那眉毛都快飞到天上去了,凶神恶煞宛若恶鬼,止小孩儿夜啼颇有奇效吧!
可偏偏月君祠无论大小高低的树上都挂满了红绸带,求平安求武举的也就算了,求姻缘的求子嗣的问她这个铁打的光棍,好像不太好吧?
“月姐,你回来啦!”咋咋呼呼冲过来的小子叫仲云,是应月某一世的亲弟弟,当年两个人关系非常好。嗯现在也不差。
仲云给了应月一个飞扑,被应月给躲了过去。只听咚得一声,傻小子撞进墙里了。
“金戈呢?”应月摸了摸傻小子金刚一般的脑袋,恨不得再捶他两下,叫他以后别这么毛毛躁躁的了。
仲云乐呵呵地说:“金戈吃了晚饭就在埋头苦干呢,也不知道在写什么,还让我们没事别打扰。”
“我知道了。其他人呢?怎么就你一个?仲云你们早点回空间里休息吧,月君祠看起来不大,你们住着应该也不舒服。”应月嘱咐。
其他人见天色不早,很明智地就回空间休息了,也就仲云这个倔驴非要在外面见一眼应月再回去。怎么说都不听。
仲云就和第一次认主的流浪狗似的,双眼真挚且热切地看着主人。
“嗯嗯~”仲云连连点头,“月姐晚上回空间休息吗?我们都等着月姐回来呢!”
等等……这个语气还有这个眼神,又开始了吗?
应月心想不妙,再和这臭小子纠缠下去简直没完没了了。她对付这种类型的痴汉非常有经验,直接一脚给人踹回了空间。
“月姐——姐——诶——”
仲云的声音越来越小,就和回声似的拉了老长。
应月扶额,收起了空间的入口。
该死的,以前没成仙的时候没觉得,现在成了仙了觉得麻烦了。她空间里收集的都是些什么里个东西,一个两个的憋久了好像都变态了。
平时外面有人还好,私下里无人的时候,他们一个两个地想要和应月贴贴,就像汲取什么能量似的,不停地说“啊好开心”、“啊好幸福”之类的话。
更甚者只要贴到应月的手臂上,就会像狗熊蹭树一样头扭来扭去。他们以前可不这样,很正常的!大家都是正常人!
可怕!太可怕了!
不在沉默里变态,就在沉默里爆发。
偏偏现在空间的大门又随便他们出入……
金戈、仲云一众:让这个世界受一点小小的追月神教震撼吧!
应月:成仙是个错误的决定。(背着手沧桑地走开)
……
金戈下午的时候和看管月君祠的人交涉过了。以前管事的应府的老仆一家,现在这么多年过去,老仆去世了,是由他孙女接班。
金戈一表明身份和来历,还拿出来几封信,对方就很自然地把月君祠的地契啊、账簿啊、公章啊都交了出来。
“你看起来轻松了很多。”金戈核对无误后拿回了月君祠的主权。
妇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其实早就该还回去的,我们也只是暂管。”
“当年我其实是想要南下去看一看的,但我祖父甚至不允许我远嫁,只因为我要是走了就没人可以心无旁骛地侍奉郡君殿下了。他信不过其他人。”
“你也不用担心账簿有问题,我每个月都要亲自核查一遍,年底的时候无限大人那边也会派人来看的。”
妇人说:“既然你有无限大人亲笔,那就都交给你了——”
……嗯?
应月困惑地打了个暂停的手势。
金戈正把白天的事情原原本本地交代了一遍,讲到这里,吃了个黄牌。
“你哪里来的亲笔信?我怎么不知道?”
正当应月以为会听到什么“一日之内找到无限请他写亲笔信啊”、又或者“早些年他的托付啦”,之类合理的理由!
结果!
金戈:“伪造的啊。”
“伪造??”应月声调一扬起。
“当然是我自己伪造的。”金戈淡定地说,“不然我上哪儿搞什么亲笔信,我又和无限没什么交情。”
没什么交情——特指,当年把无限带入坑,搞得人家满天下游历找人,自己抢先一步找到了不说,还要托孤。
这和疯狂卖安利,然后高价转海景谷有什么区别!
都是在最高点入了手,还不准人退坑!一退坑就血亏!
这是诈骗啊!诈骗!
应月没脸见人了,她引以为傲的朋友们,怎么要么是毒唯要么是单推。这个世界还能不能有一点爱了!
她仰天45度,默默地迎风流泪。
明白了,这就是身为烫门必要的觉悟吧!
那还能怎么办,被推的人是自己啊!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根本来不及把这些人塞回娘胎里了啊!她亲自割的韭菜,难道还能种回地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