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认识我?”那伽低头看着小女孩。
哈!是啊,认识怎么不认识!
把金戈的魂灵打伤的人不就是他吗,嗯?北域的蛇佬,那个下作无耻的那伽!!她怎么不认识!
敢打她的人,活腻了吗!
金戈的记忆在回归的时候就同步给了应月,所以她现在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罪魁祸首!如果金戈的魂灵没有受伤,她原本是可以在外面呆更长的时间的!!
她原先打算等实力再强一点就去找回场子,没想到那伽自己送上了门。
应月舔了一下虎牙,眯着眼睛回敬那伽:“你不认识我?”
那伽生怕老君不够重视,随机挑了几个和老君最近有过来往的人下手。他刚刚杀了莫生,那个白胡子的老头,又宰了一个橙发的妖精。
杀人实在是太简单了,他们又太弱。
像翅膀上掉鳞的蛾子,轻轻一捏,就扁了。
现在他出现在这个地方,可不是为了这个小姑娘而来。
但是呢,她的态度又莫名的让人觉得火大,搞得好像他们认识一样!难道认识他就会手下留情吗?
那伽语气轻佻:“我可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你哦~小妹妹!”
“你是修士?不错嘛,小小年纪就开始修炼了啊。”
那伽的眼睛始终没有睁开过,他不需要“看”,就能对周围的一切都有十足的把握。
他能感知到和老君亲近的人就在附近,也就是走两步的功夫。
面前这个小姑娘有点碍事了呢。
那伽压低了嗓音,宛若恶魔一般诱惑道:“要来试试吗?我可以让你死得没有那么痛苦。”
好吧!陪她玩玩,也就几秒钟的功夫,他还是等得起的!早就说了嘛,他那伽的耐心可是很好的哟。
而且,她的身上有他的灵,不少……他能感知得到自己的灵在躁动不安,随时能够响应自己的号召。
这意味着——
她、死、定、了。
那伽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容。
果然!伟大的那伽大人做出来的计划就是这么完美!无论是人还是妖精,都不过是他手中的玩物罢了!
一个年幼修士的魂灵是什么味道,他很期待。
应月扎紧了裤腰带,这个要命的关头尿意全无。
她没有像以往一样摆出进攻的架势,双手放松地垂下,灵力迅速地在她的右手中调集。
刺啦!
一道小小的雷电在她的指缝中游走,又忽然消失。
“盲人叔叔,”应月夹着嗓子问候道,“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
盲人……叔叔?
那伽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只是闭着眼睛,不是盲人吧?叔叔又是怎么回事!他明明青春靓丽,迷人又可爱,怎么就成叔叔了呢?喜欢他的人从北域排到惑星!
“真有意思。”
那伽努力维持着脸上的笑意,但是他快绷不住了。
好啊,真是多说一句话就讨人厌的年纪!那伽觉得自己没必要在小孩儿身上浪费时间了。
他语气轻佻:“一个人类的名字,真有自信。你有什么值得我记住的呢?我向来不会记食物的名字。”
“你甚至没有被我品鉴的价值,小朋友。”
那伽的声音滑溜溜地响起,就像他微微扬起的下颌一样,一半藏在了阴影里。
应月掌心流窜的雷电越来越多,声音也越来越响,就像是叮叮当当在火中淬炼的铁器,极其的危险。
上一世是怎么死的来着,那些通天的雷电赫然落下,劈在她的身上。从头顶到脊柱,再从心脏到指尖,贯穿她的整个身体。
痛吗?
怎么会不痛呢!她痛得想死啊!
那豆大的雨砸在身上的时候原先还是冷的,后来就开始发烫,化成了蒸腾的水汽升起。
她没办法看到自己的手自己的脚,更没办法看到自己的脸,变成了什么样子她不知道!肯定很恐怖吧。
她只是觉得腥甜的血充斥满了喉腔,从双耳从眼眶中流下,从鼻孔中淌下!最后她的唇齿间都充斥着那股铁锈味。
我的牙齿肯定被血染红了,我的心脏抽痛发麻,离心脏最近的左手已经失去了知觉。动不了。逃不掉。
可顽强的机体依旧在迅速地修复着身体,打断骨头连着筋,血管破裂又堵上。痛啊,实在是太痛了。
痛到恨不得去死!
为什么我的脑子里还有清晰的意识,为什么我还能思考,还能吼叫!
雨水混合着血色的泪水流下时,我到底在想什么?
绝望吗!
可那个时候我是想活下去的,我还有太多事没有做完,有太重的责任需要担负。有没有见到的人,有想要回的家,还有未曾给予的答复。
就这么死了吗?是不是太狼狈了点。
用雷劈死也太丢人了点,还不如像父亲一样直接被钉死在城墙上,起码还能用自己的身体包裹住碎叶剑。
我还没给青叶报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