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心情复杂地从草丛里走了出来。
越是走进,越是心惊——
她什么时候修炼到了这样的程度!
这百米内所有的树都化成了焦炭,草皮漆黑冒着熏人的烟。更别提方才那几道从天而降的惊雷,足足有碗口大小,就这样劈了下来。
那一瞬间想要立土墙,想要飞遁的,提着大刀想要硬刚的,统统不堪一击。
原本他在看到十几个妖精上场的时候,无限时打算出手的。废话!他怎么可能让阿月真的身处危险之中嘛,他答应过金戈要好好照顾阿月的啊!
现在看来阿月除了长得小,哪里需要他照顾?
尤其是惊雷在他脑子里隆隆作响的那一刻,无限的心更是狂跳不止。
他好像看到了郡君高大的背影重现,提着长枪骑着青骢马冲在第一线。无数次无数次看着她的矫健的身姿,出色的武艺与高超的技巧,又一次现世了!
无限欣喜若狂地想,没错!绝对没错!
魂灵转世,但是阿月还是阿月!还是他恋慕的那个强者,是能与他并肩作战的伙伴!!
他当时就没必要犹疑,更没必要把自己的困惑拿去问老君。答案就写在纸上呢!阿月就是阿月,她从来都没有变过也不会改变,他喜欢的不就是她本人吗!
无限避开地上被电昏过去的妖精们,在呛人的白烟中走向那个缩水的阿月。
应月侧过脸,睫毛耷拉着刚好遮住她那碧色的眼睛,狭长的眼尾天生的微微上扬,还带着绒毛的脸上泛着热气和红晕。
幻觉重合了。
无限不由地喃喃:“殿下……”
他是发自内心地说出这两个字的。这是一种尊称,但无限从未这样称呼过应月,一是因为叫名字亲近,二是因为他的心意。
心甘情愿的臣服,忠心耿耿的追随,把一颗心都奉给她的冲动,时隔那么久又如同敲响的大鼓,击打着他的心。
咚咚。
咚咚。
喜欢这样的她,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强大,掌控一切的自信,她有这样的资本,但是这样的表象这下还有她一颗善良真挚热情的心……
等等,善良?
是说这样的行为叫善良???
无限脚下一滑。
“……你们抢来的铁锅铁锹在哪儿?化了?炼器,谁炼器?你们的法宝还需要精铁吗。”
“小老弟,我说你们这样不行啊,怎么能对老百姓下手呢对不对?这是强盗行为,强盗动不动?人家老百姓还要吃饭耕地呢,你得把那些东西还给人家。”
“……你刚才说炼出来的法宝在哪儿呢?很厉害吗,拿来我欣赏一下。”
“哈?我……我吗?我给劈裂了吗?你们这个质量不行啊,锁御系造物系你们这个不行啊!谁,给我站出来!”
“什么!早就晕了?诶诶诶等等,你晕什么晕,我刚才可没劈你几下,臭鸟少给我装蒜!”
应月的确没有下死手,她都说了此行的目的是“你好,打劫”啦~刚才已经热情地打过招呼说你好了(指用雷劈人),现在得打劫了。
没毛病吧?
“……放你一马也行。你们那什么宗什么派的,有没有金银财宝?不是,就刚才那个豹子山桐,他真是申公豹的后裔?”
“哦,血统不纯。可以理解可以理解,旁系嘛。”
“嗯嗯好,山阴……有个山洞,用玉佩解禁……玉佩在哪?行我知道了。”
无限麻木地看着口口声声否认强盗做派的强盗,掸了掸身上的灰,咳了两声,朝自己招手:“你来了啊,那走吧!”
这句话还是他之前对她说的。
好拽!(??_??)
等真被带到山洞那边,无限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怎么就莫名其妙跟着她走了这么远。
应月拿着玉佩,滴地一下刷开了山洞的门禁。玉佩还是她刚才顺手从山桐身上拿来的。
成王败寇,输的一方就要大出血,没毛病啊。
不过一看这个山洞里么,东西实在是少得可怜,金条一小箱重得要死,银锭四大箱,看印制还是前朝旧物,得拿去官府里换新朝的才能用。
应月叹了口气,还以为真的有什么好东西呢,说好的爆9999是兄弟就来砍我的神兵,青龙偃月刀呢?没瞧见呢,赤兔马也没有,搞什么啊!
她的小肩膀一下子就耷拉了下来。
算了,就拿两锭去打打牙祭好了。
“无限,无限!”应月喊了两声才把无限的魂给喊回来,“村里的百姓不是丢了好多耕具炊具吗?拿钱给他们把东西补上,就当是妖精赔礼了。”
她点了点钱,又说:“受害的每家每户再补五两银子,剩下的我们拿着看之后还有没有困难的、被妖精嚯嚯的百姓,再给他们发点。”
“你觉得怎么样?”
“很好。”无限垂下眼。
他只是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处理妖祸是不是太过于粗糙,总想着赶紧打,打完还有下一个要打,似乎没想过是不是要安抚一下受侵害的百姓。
因为妖精受伤的残疾的死亡的,他总觉得兴帝会管,县太爷会管,自己抓大放小更能提高效率。
浅薄。他还是浅薄了。
“别愣着了,用这个装起来吧。”应月努了努嘴,指示壮劳力干活。
她还顺手丢了个无主的百宝囊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