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老君同时代的妖精也没几个了吧，活到现在的才是真妖孽。我们这些小妖精可能活不到成仙就因为各种原因死了也说不定呢。所以我说，要及时享乐啊。”

这样一通解释下来，应月反而能理解老君为什么会定下那条“妖精不可以杀害同类”的规矩了。

妖精的诞生是很漫长的，天地聚灵，几百年才有可能捏出一个有灵智的妖精。而人呢？揣肚子里一年，丢地上两三年就会跑。

这几百上千年下来，三千岁的妖精屈指可数，一两岁的人类和蝗虫过境似的，蹦跶得遍地开花。

要是这样萧条的情况下，妖精还要对彼此下死手，想必再过个一二百年，不说绝种，妖精就要断代了。

嗯……可以理解，完全可以理解。

青叶不愿意下手杀苏若就算了，她应月可以亲自动手抹杀苏若。

在细致地定制计划之前，应月还问了几个比较好奇的问题，其中一个就是：“你们到底是怎么修炼的呢，我也可以修炼吗？”

青叶好为人师表，也不藏着掖着。她兴致勃勃地问：

“你能感受到灵吗？就像这样。”

在青叶的指尖，凝结出了一滴半透明状的灵，像是泡泡一样歪歪扭扭地飞了起来。随着她的持续输出，灵变成了一条巴掌大的小蛇，盘在吃剩的糕点纸里吐信子。

“就像这样，您能感觉到吗？”

“我可以看到。”应月用手指节刮了刮小蛇的鳞片。凉凉的，充满生机。

“哦！那还不错，说明你不是那种一窍不通的笨蛋。”

青叶老师恨不得把自己当初苦学十年的基础知识都交给阿月，以彰显她现在已经完全出师了，不需要夏诗越了！

“我们的周围有很细碎的灵，深山老林里会丰富一点。这也就是为什么妖精多半诞生于自然之中，同时天然地排斥人类的城镇。”青老师分析。

青老师在竹林中聚灵，一直到化形成功，都过着离群索居的日子。直到后来才搬进了人类的地盘，并开始向往人类生活。

如果把妖精从自然环境中赶出去，就意味着切断他们力量的来源，逼迫他们灭亡。

这不就等于叫我们去死吗？好吧，那你们也别想好过！

——厌恶人类并且大搞破坏的妖精大多是这么想的。

“如果像我这样慢慢修炼，吸收天地灵气为己用——也叫‘炼化’，这个灵就是我的了。”青叶一点半透明的小蛇，下一秒，她们目之所及大变样。

客栈里杂七杂八的东西都消失了，全都盖上了黑色的幕布。应月看到了空中悬浮的密密麻麻的白色的自然灵，还有属于青叶的红色的灵。

灵力捏成的小蛇也变成了红色。

“我的能力‘遮蔽’，属于生灵系，也就是说我对灵的感知要比其他妖精要更敏感一点。”

青叶一点小蛇，红色的蛇从视野里消失了，属于她本人的灵力理论上也应该也消失了，她本人也应该融入了自然环境中，看不见摸不着。

好酷……吗？应月歪了歪头：“可你不是还好端端地坐在这里吗？”

青叶哀嚎：“什么呀！我的能力明明超级好用，是阿月你天生就克我吧！我早就说过你这个家伙很奇怪，明明是个从来没有修炼过的人类，却长得像铁桶一样！”

“人类其实多多多少少也能影响周围的灵，但阿月完全一点都不会漏出来啊！我根本找不到阿月的灵力嘛！”

“我自己遮蔽的时候都要遮两种，一个是泄露出来的灵，另一个是感官。既可以防止妖精追踪，也可以避免人类听/看到我们。”

“我给无限都要用两种，给阿月只要用一种就好了啊，反正阿月自己也不会漏灵力的。”

“这虽然对我来说很方便，也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对阿月来说就很重要了啊。我一向奉行，有吃就有拉。没见阿月拉出来，根本不知道阿月能不能炼化灵呢。”

青叶又教应月盘腿打坐，感知灵炼化灵。

非常可惜的是，直到她们定好计划、踩好点准备出发的之前，应月成功炼化的灵都微乎其微。就像是投了两锭金子去画舫上大饱眼福，结果歌姬们全跟着富商跑了一样。

“算了。”青叶一副看庸才的表情看着阿月，她做名师的梦彻底破碎了啊！

给她讲课的时候，看上去不是蛮聪明的吗？

怎么成这样了！她是坚决不会承认自己教得差的。

青叶想起夏诗越给她留下的那段痛苦的填鸭式教育，顿时深恶痛绝。

孩子爱学习，但是学不明白怎么办！天分差一点，就只能鼓励式教育啊。

而且她家孩子是体育生，会打武术，还特别抗揍。就算中不了进士举人，做个杀猪的屠户也不错。神仙、翰林和屠户都有美好的明天！

“你现在需要的就是时间，慢慢来，慢慢感知。”青叶深吸了一口气，踮起脚拍了拍应月的肩膀，委婉地说，“我们有的是时间。”

她真是恨不得说一句：不行就重开吧，不然到老死也成不了仙的。

应月倒是心态还行。

不过她也是头一回碰上那么棘手的事情，堪比当年他爹请先生来教她学什么平仄韵脚，学作诗作词——她后来把老先生气走了。

应月琢磨：“是不是没有找对方法。”

青叶蹦了起来，额上的青筋突突地跳着：“哈？你是在质疑我的教学水平？！绝对不可能有问题，我就是这么修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