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把小妖在他身上到处乱摸的事情误以为是偷东西。
“哈!就是他了。”
“解决了?”无限多问了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她点头:“已经收在地牢了。暂时没杀他,是觉得他的能力还有些用处。”
无限点点头。他给应月倒了杯茶:“你吃过了吗?我从玉溪一路赶来,实在是饿坏了。”
小二开始上菜,先上了个两个素菜,又端来两大碗的米饭,紧接着是炸裂的十个肘子,一溜儿地排开。
比十个肘子更震撼的是——
“无限!你从玉溪一路走过来的吗?没有骑马???”
就算骑上等马,碎叶和玉溪之间也得奔上整整大半天呐。他和孙锐不是同时出发的吧?孙锐在玉溪碰到是什么时辰,无限赶到碎叶又是什么时辰?
她激动得茶也不喝了,啪地一下搁在桌上。
这意味着什么?无限的武艺又精进了!他居然能日奔百里不停歇,比她的青骢马还能跑啊!下次上战场还骑什么马,喂无限十个肘子,骑着他直接打到燕国都好了!
无限点了两碗饭,应月来了,就分了她一碗。
看她这么一惊一乍,无限的手顿了顿,轻描淡写地嗯了一声:“吃饭吧。”
“那你快点吃!吃好了我们去打一架!”应月立马拉起了架势,左手端碗,右手执箸。
无限眼皮一掀,立马应了一声:“好!”
“你还没说怎么来碎叶城了呢?南方不是起了战事,一路过来可还顺畅?”应月扒了两口饭。
她吃饭的时候向来不讲究什么文雅、更不会吃两口就捂嘴不吃了,女儿做态她没有,男儿胃口她有的是。什么肉啊菜啊米啊,统统扫进她胃里才好!
无限从怀中取了一封信,递给她。
“我替忠烨跑的这么一趟。一是想探望你,二是想请你南下助我等一臂之力。”
趁着应月读信的功夫,无限开始吃肘子了。他吃饭的速度也不慢,看上去还有几分文气。
不错,就是他心心念念的那个味儿!万柳的厨子可真会做肉菜啊,这肘子做得堪称一绝!一筷子下去,肥而不腻,咸香微甜,堪称极品!
据说万柳的厨子是从吴国请来的,除了肘子做得好,鱼也做得极佳。可惜现在不是吃鱼的季节,要等了开春,鱼才是最肥的。
无限吃饭的时候专心致志,又叫小二上了第二碗。
应月面前的饭就丢了个尖儿,筷子搁在一旁。
她拿着信,看得眉头紧蹙——
“忠烨为了二十万精兵要迎娶鄂州刺史李俨之女?婚期就定在开春?这就是你们要告诉我的事情吗,还特地叫你送信来,是要我千里迢迢南下去吃席??”
这件事连无限都不知道,反正走的时候忠烨没透一个字儿。
如果应月没有把这事儿说出来,他可能等回去了才知道这桩喜事。
“还助你们一臂之力?这李俨之女很难娶吗,难道是别人家的媳妇,要我去抢亲?”应月的嘴都气歪了。
她当有什么大事呢!还一臂之力!
哪怕是再好的兄弟,她绝不会为了这种事情领兵南下,如果玉国君需要她,她倒是有可能南下勤王。
无限接过信,里面当真只写了这一件事。落款写的忠烨二字,不像是伪造的。
他明白了,起义这件事大逆不道,绝对不能写在信里。这就是为什么忠烨非要他亲自走一趟的原因。信里写什么,反而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来了。
无限合上信纸,刚想开口,应月却说:“抱歉,我去不了。碎叶城离不开我。”
他看向应月的时候,这才发现她穿的是一件素服。
她在热孝期,想必是亲人去世了。
三年前刚认识她的时候,她就说过,她父亲应风是她最后的亲人之一了。
无限有些迟疑:“你父亲——”
“我父亲被大妖所杀,玉泉被燕军屠城。”应月垂下眼,端起了碗筷,“我得守在这儿,为我父亲和玉泉的五万百姓报仇雪恨。”
“和你们说一句抱歉。我有不得不背负的责任,必须得留下来。”
最后一次对战,他们打了个平手。
两人双双倒在地上,忠烨也不观战了,从树上跳下来,照看他们的伤势,絮絮叨叨地说他们对彼此下手太狠。
若是永远这样该多好。
“点到为止!点到为止,你们懂不懂什么叫切磋啊!”
应月被忠烨架了起来:“我想要一个盛世太平,你们呢?”她和无限被忠烨一手一个扛了起来,像两个麻袋。
“山河清晏。”
忠烨笑嘻嘻地说:“那就福祚无边,兴昌无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