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亲子冲冲冲,最后一关,为了见到火鸡姐,他们两个可是·····
“哎呀!”
厚此薄彼被抓了个正着,庄雀乔有些羞恼,“什么嘛,你们是京戏走台步,还是大姑娘上轿啊,长虫吃□□似的慢慢腾腾,要不是你们来得慢,我能挨打嘛?
那个猪头男可是大逼斗抽我了,姑奶奶这辈子没挨过打呢,一只小乌龟遭牛踩了,身体疼,心口更疼没,都怨你们,还想要礼,没门儿!”
古城边长起的姑娘,有一种宗教上的信仰,基因里带的。
无论你是胡同里看车的老头,还是开着大奔的大老板,在她们眼里,吵架的时候,那都是一堆臭皮囊,直骂到你肝儿颤了为止,直骂到姑奶奶痛快为止。
说完又和俞五阙撒娇:“我刚回来,这一块人生地不熟,不如你陪我逛逛,好吗?我这上午吃的代餐粉,嘴里淡得很,拍个东西消耗大,全靠一口仙气吊着,撑不住了,俞少爷。”
他俩认识十几年,虽然说算起年龄来,庄雀乔还大一岁,她从小被娇宠长大,宠得一身毛病,但有一优点,就是摆得正自己的位置。
认清自己几斤几两,眼力杠杠的,看人下菜碟,遇到真能成事的,绝对不端大小姐的架子。
能屈能伸,能横能怂。
请不要试探她的底线,因为她的底线深不可测。
但论起能屈能伸,庄大小姐认为,自己在俞少爷面前,就是班门弄斧了。
当年。
春十里正待开发,提前招商入驻。
那时待入驻的古董商除了溥云记,还有另一家白玉阁。
抢占地盘,提前布局这种东西,除了社会圈,生意场也一样。
老爷子那时候坐镇溥云记。不得不说,这老头有点东西,只要他愿意牵线,基本没有办不成的事。
就连庄雀乔的爸爸,想承包一个政府的项目,也是通过老爷子,才投标成功。
生日这天,八方道贺,礼堆成山,就连副市长都托人送礼道贺。
大多是借着祝寿,送礼办事的。
一天,一个女人在店里买了一个玉佩,花来很多钱,高于市价。过几天,她的女儿就入职了本地一家很不错的单位。
后来,来了一个陌生的男人,穿着西装,戴着墨镜,进门后二话没说,把玉佩放柜台上了,老爷子看都没看,直接给钱,又买下了。
少爷看不懂,不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老爷子笑了笑,一脸慈爱,说:“你只要好好学习,用功读书就行了,这些,你不需要知道。”
老爷子那时候把他保护得很好。
突然有一天,老爷子病了,一下子病得很重。
在医院,下了病危通知书。
没多久,好几条街的人都知道了,很多人跑去探望。
大多抱着试探的意思。
看看关系网还能不能挺得住。
情况不容乐观,去探望的人,一天比一天少。
也一个比一个冷漠。
少爷在医院里,日夜不离,那几天,见惯了世态炎凉。
很多原来和蔼的叔叔阿姨,也少了几分热情,多了几分世故。
偶尔漏出的几分同情,更是叫俞少爷如芒在背。
无济于事。
其实主要的问题在于少爷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合格的继任者。
情绪极端,性格暴躁。
根本沉不下心来做古董生意。
大家心知肚明,老爷子这一去,树倒猢狲散,一切都要消散。
少爷的父亲不服,即使老爷子病重,也坚持把溥云记开起来。
为的就是向大家证明,人没倒,店还在。
商海如战场,是不是强撑,一试便知道。
那段时间,有个外地人登门,说要买玉佩,少爷的父亲想也没想,直接就卖了。
之后,那个外地人上门,要卖玉佩,按老爷子的规矩,看都不看,直接给钱。
可事儿没完,过了几天,那人拿着同样的玉佩上门,少爷的父亲咬咬牙,继续给钱。
然后就是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连续一个星期,同样的人,同样的玉佩。
终于他爹撑不住了,说小本生意,不收了。
那人也没生气,笑了笑,转身离开。
没过几天,之前的外地人上门,拿了笔钱,说要买店。
外地人被少爷的爹骂了回去,骂得狗血淋头,人尽皆知。
一周后,少爷出车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