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岂爆出一身鸡皮疙瘩,“哥,喊哥就行。”
姑娘嘎嘎笑开了。
路岂把许青梅领进来,问她们:“这是我妹子,学校里老有人欺负她,你们能办不?”
他并不是办不了,对方是初中生,要路岂去找初中生,还是女的,他丢不起那个人。
人家问:“哪个学校的”
路岂说:“香局中学。”
甘蔗公主哈哈大笑:“大哥,你就请好吧!那个学校的扛把子,得管我们叫姐儿。”
混道的都讲义气,自古仗义多从屠狗辈,负心总是读书人,路岂没敢小瞧她们。
有这几位大拿镇着,以恶制恶,应该挺好使,他出门特地带了点现金:“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给你们扔个2000,回头去喝点儿。”
“别打人啊。”路岂加上。
甘蔗小公主拎着钢刀:“放心吧,大哥,我们都是文明人。”
然后就走了。
完事儿,路岂和赵灯笼道别,领着许青梅回去。
他把车停在香厂局幼儿园的旁边,要送送许青梅,许青梅推辞。路岂看看她,挺执意。
“那你小心,我回去了。”路岂掏车钥匙。
“哥,你咋个了嘛?”许青梅看路岂脸色不对。
“啧,车钥匙丢赵灯笼那里了......柜台上......忘拿了。”钥匙没掏着,路岂挤着眉头,想清楚了下落,反而不急了。
去拿呗,反正今天休息,也不赶时间。
“我和你去吧。”许青梅提议:“那条路黑呼的很,你刚才......”
“掺什么热闹!”路岂仿佛被踩到尾巴:“回家作业去。”
......
巷子是真的黑啊。
耳边全是自己粗粝的呼吸声。
路岂开着手电筒,空气中,打出一道充满粉尘的光柱。
这地儿也不知道废了多久,独自一人,黑暗像黏液一样包裹过来,那道灰黄的光柱,盯得久了,仿佛变成一条绳子,绞着喉管,透不过来气儿。
猛地头顶一凉,路岂一激灵,差点就叫出来,看不见,也不知道是什么滴在头上。
祸不单行,手机晃了两下,适时没电了。
脚下横钢筋,眼前一抹黑,路岂彻底虾眯眼,他摸着墙一寸一寸向前挪。
有什么好怕的!
怕?这是什么词,说出来都是侮辱。
路岂假装轻松地吹起了口哨,想起老人家说过,口哨容易引来不干净的东西。
“汪汪。”路岂轻轻叫了两声,给自己攒劲儿。
闷三儿他奶奶养了十年的狗死了,老人家很伤心,为了安慰奶奶,闷三儿每天夜里就汪汪学狗叫。后来奶奶找人对他进行了驱魔人仪式。
那呆子,脑子抽筋。
不过狗阳气旺是真的,据说黑狗血还是辟邪挡煞的利器,妖魔鬼怪见了都要躲开的。
路岂放心了一些。
“汪汪。”巷子轻轻给了他两声回答。
瞬间,路岂全身汗毛倒竖。
豁出去了!老子不干了!
牛鬼蛇神们,不要以为黑暗是你们的庇护所!就算是孙悟空,都要薅下两根猴毛来,今天,替天行道!
路岂迅速地奔跑起来,视线模糊,果然前方有异,红色一点光,一闪一闪的。
“你是什么品种的魔鬼!”
路岂往地上一摸,摸到一块板砖,给脏东西放放血,抡着就往前冲。
黑暗中,他关节一疼,被准确切中,手上松了劲儿,板砖没拍上去,反而脖子一凉,他敏锐地判断出,是一柄利器。
路岂大惊,连退几步,魔鬼随闪急进,紧逼不放。
后方是墙,退无可退。常年和刀具打交道,路岂稍一判断,扭上魔鬼的手,两人僵持在黑暗中,夺起了武器。
“别动!”腹部一凉,另一柄利器,已经抵在了腹腔。
“你是谁,做什么偷袭我?”魔鬼声音低哑:“不说的话,开膛破肚。”
“我是谁?我是你爹!”
自打出来混,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他被逼入墙角,要害被制,动脉和脏器,此时隔着一层薄薄的皮肉,差一点就要沦丧主权,被魔鬼吃干抹净。
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窝囊气!
脖子刺痛,那边已经施了力压了上来,方才后退的时候没找好身位,这个角度不好发力,魔鬼动手了。
呼吸喷在耳侧,热热的,几乎贴着他,心脏也在跳,和他一样。
操!这是活人!
路岂被逼得身体不敢动了,手指却更加敏锐,自己抓着的这只手,冰的温的,关节清冽的,怎么想怎么熟悉,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