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平常的下午，祁月窝在家里的旧沙发上玩手机，阳光透过窗户晒得他懒洋洋的。他正聚精会神地刷着什么，手指点得飞快。

“月月！过来帮妈剥几瓣蒜！再切俩菜！”李花晴在厨房扬声喊。

“来啦！”祁月应得干脆，顺手把手机屏幕朝下往茶几上一盖，就趿拉着拖鞋“哒哒哒”跑进厨房，围上小围裙开始认真干活。

李花晴看他手脚麻利，笑了笑，转身想去客厅拿点瓜子晚上看电视剧嗑。路过茶几时，袖子不小心带了一下，祁月的手机“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哎哟。”李花晴赶紧弯腰捡起来，屏幕因为刚才的磕碰亮了起来，还停留在某个页面。她本无意窥探，但目光扫过屏幕时，几行搜索记录清晰地跳入眼帘：

「男生和男生谈恋爱要注意什么？」

「第一次谈恋爱送什么礼物比较好？（对方是男生）」

「怎么判断男朋友是不是真的喜欢自己？」

李花晴拿着手机的手顿住了，眼神微微一闪。她心里瞬间转了好几个弯——自家儿子最近是有点不一样，笑容多了，偶尔发呆，还总找借口往外跑，晚上抱着手机嘿嘿傻乐……原来是这样。

对象是谁？几乎没怎么犹豫，李花晴脑海里就浮现出夏烛那张沉稳俊秀的脸。

那孩子最近来家里特别勤快，帮忙搬东西、修电器，做事妥帖周到，看月月的眼神也跟看别人不一样，温和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专注。

月月在他面前，也格外放松，甚至有点依赖。

李花晴心里有了数。她不是什么老古板，儿子喜欢男生虽然有点意外，但夏烛那孩子……看着确实不错。

她轻轻叹了口气，把手机按灭，重新放回茶几上，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神色如常地抓了把瓜子，又回了厨房。

祁月对此一无所知，还在那儿认真跟蒜皮斗争。

下午，祁月被王聪俊一个电话叫了出去。一群人浩浩荡荡，除了祁月，基本都是七班有名的“活跃分子”：王聪俊、陈乐，还有以李梦和张倩为首的几个爱玩爱闹的女生。

街上热闹，阳光正好。祁月被他们簇拥在中间，像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

祁月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短裤，手里举着根刚买的草莓味棉花糖，小口小口地舔着，眼睛亮晶晶地看着街边新开的饰品店。

“祁月！你看这个发卡，蠢不蠢？”李梦拿起一个带着夸张蝴蝶结的发卡，作势要往祁月头上戴。

祁月赶紧捂着脑袋躲，一边躲一边笑：“不要！我是男生！”

“男生怎么了？男生可爱起来才要命！”李梦起哄，“你看祁月这皮肤，这眼睛，啧啧，比张倩还水灵。吃个棉花糖都这么乖。”

张倩听到李梦提起自己的名字，红了脸：“干嘛提我！月月比谁都乖好吧！”

陈乐在旁边模仿祁月舔棉花糖的样子，故意做得特别做作，惹得大家一阵爆笑。

祁月被笑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泛红，举着棉花糖反驳：“哪有！我这是……正常吃法！”

王聪俊勾住他脖子，一脸“哥是过来人”的表情：“月啊，不是哥说你，就你这样儿的，走在街上多危险！长得跟个小绵羊似的，性格又软乎，还老用那种无辜的眼神看人……这不得把那些……咳，把某些别有用心的人给招来？”

“什么别有用心啊！”祁月更窘了，试图挣脱。

“就是就是，”张倩接过话头，眼睛转了转，用大家都听得见的音量说，“要我说，月月你就该找个能镇得住场子的男朋友，把你保护起来，顺便……管管你这不自觉散发的魅力。”

“比如……”陈乐拖长了调子，和众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比如夏烛那样的？学霸，长得帅，还会拍照，关键是对咱们月月那叫一个无微不至啊！上次体育课月月脚崴了一下，夏烛那脸色变得，我靠，比他自己摔了还紧张。”

祁月听到夏烛的名字，耳朵尖唰地红了，手里棉花糖都忘了吃，结结巴巴：“你、你们别瞎说！夏烛他……他只是人好！”

“哦——人好——”众人异口同声，拉长了声音，调侃的意味浓得化不开。

王聪俊拍着祁月的肩膀，憋着笑：“对对对，人特别好，好到天天给你带早餐，好到随叫随到，好到看你的眼神都能拉丝儿了！月啊，你这还不从了？”

祁月被他们说得简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但心底深处，又因为这明目张胆的调侃和自己与夏烛那心照不宣的关系，泛起一丝甜滋滋的得意。

他低下头，假装专心对付棉花糖，嘴角却不受控制地向上弯起，眼睛里盛满了被说中心事的羞赧和藏不住的欢喜。

“哎呀你们别说了！”他最终只能发出没什么威慑力的抗议，声音软绵绵的，更像撒娇。

这反应自然又引来朋友们一阵善意的笑和更加变本加厉的起哄。

阳光洒在少年们身上，街巷里充满了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祁月被朋友们簇拥着，脸红扑扑的，心里却像棉花糖一样，甜得快要化开。

这天晚饭后，祁月磨磨蹭蹭地收拾书包，眼神飘忽。

李花晴坐在沙发上缝补衣服，眼风扫过他，状似不经意地问：“月月，暑假作业多不多？今晚又要去同学家讨论题？”

祁月心里一虚，差点被口水呛到，连忙点头：“嗯！多！特别多！夏烛说有几道物理压轴题他琢磨出新解法了，我去……去学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