笛声仍在继续。
冷炎循着声音,掠过树梢,往后山飞去。
冷炎的轻功可以说被谢灵渊父子亲手带出来的,与谢灵渊媲美也不夸大。
飞掠过的树梢,叶子都没动一下。
笛声忽急忽缓,像是吸引也像是试探。
一直到苍梧山后山的一处断崖边,断崖的平台上,一黑衣人正在等。
冷炎落下,笛声也停了。
那人背对着他,停顿了半晌,转过身来。
银色面具之下,一双黑眸映着月光。
“夜枭?”冷炎直接道。
那人挑了下眉,笑道:“聪明。”
冷炎右手下意识按上腰间剑柄,冷声道:“为何找我?”
“夜枭”似笑非笑的看着他,玩味道:“这话应该我来问你啊,你们盯着我那么紧干什么?”
冷炎一怔,面色平静道:“明知故问?”
“夜枭”轻笑一声,转了话题“你近来可有不适?比如……头晕,心情烦躁什么的?”
冷炎心中不由得一紧“没有。”
“哦?是吗?”“夜枭”打量了他一番,继续问道,“那你身上……可出现过其他的异常,比如……”抬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这里?”
冷炎握紧了剑柄,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夜枭”没有回答,反倒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轻声问了句“你知道冷血帮吗?”
冷炎眉头一皱,从未听说过。
对方似乎没想听他的回答,继续自顾自道: “一个鲜少有人知晓的杀手组织,专接杀人,绑架,灭门的活儿,且行事极其隐秘,整个江湖也查不出任何踪迹。”顿了顿,转过身来继续道,“冷血帮内有一种邪术,被种下此术法的人,就如被下蛊一般,只听命于主,而那术法的显露……便在眼睛里。”
冷炎眉头猛的一跳。
“夜枭”注意到他的反应,似乎很是满意的笑了一声,随后手一翻,一支骨笛出现。
冷炎瞳孔微缩,长剑出鞘。
“夜枭”没动,在他动手之前将骨笛置于唇边,一声短促而尖锐的笛声响起。
冷炎浑身一颤,握剑的手都有些发抖。
冷炎死咬住牙,想阻止对方,可伴随着笛声,他的头突然剧痛了起来。
冷炎身下出现了一个紫色阵印,和他瞳孔中的印记一模一样。
冷炎晃了晃脑袋,眼睛里的印记逐渐显现出来,并且越来越深。
“夜枭”唇角微勾,吹出的笛声越来越尖锐。
冷炎身体摇摇欲坠,只能以剑撑地,勉强站住。
脑海中浮现出一些零碎的记忆,却模糊而陌生。
冷炎很想一剑将那笛子斩断,奈何手中的剑都快握不住。
笛声夹杂着一种强烈的威压,压的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能半蹲下去,一手捂住突突跳的太阳穴。
“夜枭”双眼微眯,看着已经快撑不住的冷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
四周狂风乍起,伴随着尖锐的笛声,不断撞击着冷炎的理智。
冷炎头疼欲裂,眼前阵阵发黑,后背更是出了一片冷汗。
“夜枭”心感时机已到,往前走了两步。
恰在此时,一阵琴声传来,琴声带来的音波直接将笛声掩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