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驾!驾驾!驾——”
寂静的山路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一对五十余人组成的的队伍正拽紧缰绳,飞驰在山道上。
为首的六人面色一个比一个沉重,阁主传令时虽未说明,但他们都知道如今的情况,猜到可能是首领她们出了事,所以没有一个人懈怠。
另一边的山路上,由石承祐,柳胭带头,翠柳紫娟随后及后面的五十个兄弟也疾驰在路上。
几只风铃是四个人间最深的联系,即使没有任何特殊,只是当时从摊子上买来的,但也可以因为感情而变得不同。
石承祐看着身旁比自己还快的小丫头,无声勾唇。
汀嵐阁内不论是谁,感情都很深。
柳胭一路上没说过一句话,紧紧咬着牙关,心中默默祈祷着文怜文清平安。
后面的翠柳和紫娟也同样。
两队人马紧赶慢赶,总算是在日落前,在清晖帮五里外汇合。
……
此时的地牢内,文清已经快急哭了,文怜已经被带出去许久了,一点消息都没回来。
文怜此前擅自离开清晖帮,虽说事出有因,但对于清晖帮来说这就是叛逃,而对于这般的“罪名”,根本无法想象这些泯灭人性的“畜生”会做出什么来。
孩子们围在文清身边,也是满脸担忧。
他们虽然小,但是都知事了,看的出来这两个姐姐是无意间找到了他们,而且现在也因为他们,这两个姐姐都陷入了危险。尤其是那个被带走的姐姐,那些人好像很讨厌那个姐姐,之前来的时候还跟姐姐吵了两句,说什么“你个叛徒还敢回来?!”“主动来送死就别想活着离开!”带走她的时候嘴里还说着什么“叛徒”“该死”,可是姐姐明明是来救他们的。
这时,牢房里来了一个没想到却又合理的人——聂远山。
他此时的神情与之前已经判若两人,满脸阴沉,眼神里藏着狠毒。
文清当即将孩子们护到了身后。
聂远山看着她的反应阴笑一声,朝身后招了招手。
后面的人立刻将文怜带了过来。
文清一看自家妹妹一身暗红的衣服,当即吓得魂都要飞了,她们两人出来时都穿的黑衣,现如今成了这样,就说明都是血啊!
“阿怜!!!”文清急声喊道。
文怜缓缓睁开眼,看向脸上没了血色的文清,声音虚弱至极:“姐姐……”
聂远山看着这姐妹俩,突然往牢房走去,嘴里幽幽道:“三当家哦不,现在应该唤作……文副镖头,啊……好久不见啊~”
文清满心都是文怜,却又不得不强撑着护在孩子们身前。
孩子们一个个被文怜的样子吓得小脸煞白,都相互依偎着缩在文清身后。
他们不知道这些人还要跟什么,他们既害怕这些人对他们出手,也担心这个姐姐也会变成另一个姐姐那样。而且他们听着两个姐姐的对话,知道那个姐姐是这个姐姐的妹妹,姐姐看着自己的妹妹被打成那样,怕是也要难过死了。
“姐姐,别让他过去,他,咳咳……他要伤害孩子们咳咳,咳咳咳……”文怜看着聂远山的动作,急着说道,牵动了内伤。
这清晖帮当真是吃人,刑拘都有很多是她没见过的,什么浸过冷盐水的皮鞭,涂满辣椒粉的狼牙棒都是轻的。她现在真的很怀疑,她即使当年离开了,但她待在清晖帮那六年中,是不是也无意中害死了很多人?
文清听了文怜的话,立刻死死护在孩子们身前。
聂远山看着却一点儿不震惊,反倒冲后面的人抬了下手。
立刻一人拿着把匕首上前,将刀刃架在了文怜脖子上。
“阿怜!”文清瞳孔骤缩。
“姐姐,别管我!”文怜咳出一口血,恨不得以自身换了姐姐和孩子们的命,可是她知道不能。
文清心中已经慌得不行。
聂远山此时开了口:“用两个没有半分关系的小娃娃换自己亲生妹妹的命,挺划算的,对吧?”
“你休想!”姐妹俩几乎同时开口。
“哦?是吗?”聂远山一个眼神,那匕首里着咽喉又进了一寸。
孩子们已经被吓得说不出话,哭也哭不出来,只无声的落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