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间又过去了半个月,秋日的风也是愈发的凉了。
连着下了几天的细雨,天气终于放晴。
谢灵渊终于可以出门儿了。
陆水渊直接带着人下山,一来去春熙楼完成约定,二来闷了这么多天,也该出去散散心。
谢灵渊裹着一件披风,陆水渊在身后护着他,风驰跑的又快又稳,带着两人掠过山路,跑到临安城内。
此前夷陵一战早已经传遍了整个武林,自然也包括临安城。
所以城中的人在看到一身白衣且裹着披风的谢灵渊,以及一手搂着他一手拽着缰绳出现在临安城城门时没有一个人诧异,反倒神色比之前更加收敛。
谢灵渊现在其实自己走也不是不行,但是陆水渊执意不让他下马,谢灵渊无奈,只能任由他牵着马带着自己入城。
到达春熙楼时,陆水渊才小心把人扶下来,
掌柜的看到这二位前来,立刻上前迎接,亲自给人带上了二楼雅间。
路上有些个小姑娘,本还在小心翼翼的偷看,还有几个胆大的想学一下上一次聚福楼那两位姑娘的做法,却刚到春熙楼下就不自觉刹住了步子——因为莫名感觉到了一股无形的压抑。
无意间抬头一看,皆是一愣。
只见春熙楼楼顶上,两个人影隐在那里,而春熙楼四周,也已经悄悄被临安城内守着的汀嵐阁暗卫悄无声息的给围了起来,且每一个都藏在暗处,并且将存在气息压到了最低。
若再仔细些,就可以注意到,在谢陆进入春熙楼的下一刻,对面茶楼二楼的一间雅间的窗户也被推开,而那窗子刚好对着春熙楼内谢陆所在的雅间——若是有情况,可以第一时间横跨街道过去支援。
看到这些,姑娘们默默的咽了口口水,悄悄地退开了。
而春熙楼里的两位,对于这些并未察觉,或许是察觉了但并不在意。
此时的两人在靠窗的檀木桌相对而坐,面前放着一盘刚出锅的桂花糕和一壶清茶。
“嗯~我就说嘛,果然是刚出锅的的最好吃。”陆水渊手里捏着一块糕,悠哉哉道。
谢灵渊倒了杯茶,端起轻抿一口,听到他的话,只是微微点头。
陆水渊笑笑,将一块糕递到他嘴边,谢灵渊抿唇轻笑,张嘴咬了一口。
陆水渊满意的眯眯眼。
……
承安镖局内,文怜正伏在窗前书案上,将自己之前在清晖帮时,所知道的信息一一梳理出来,等整理完再传给阁主谢灵渊。
“阿怜?在吗?”屋外想起文清的声音。
“姐姐,我在,进来吧。”文怜手中笔杆一顿,抬头回了一句。
文清和石承祐三日前刚去送第五趟镖,是夷陵城给周边村镇的最后一批药材,这会儿估计刚回来。
文清推门进来,看到桌前的文怜,疑惑道:“阿怜,写什么呢?”说着,将手中的佩剑放在一边,来到文怜身边。
“清晖帮的信息。”文怜搁下笔,伸了伸懒腰。
“清晖帮?”文清拿起一份文怜整理好的,翻了翻。
此前,石承祐说过,这头十趟镖,他必须亲自护送。所以这些日子,文清和石承祐一直忙着送镖的事情,故而对于清晖城那边的事情还不知晓。
“是,我在进入汀嵐阁之前,曾在清晖帮待过几年。”文怜将刚刚梳理好的和其他的都整理到一起,将清晖帮的事情简单和文清说了说。
“这么说来……此前调查的线索有误,聂远山是清晖帮的人?”文清坐在文怜身边,微微皱眉,“若是这样的话……那背后的人,岂不是又多了一个?”
文怜点点头,看着手中的信息轻声道:“所以,我便将知道的东西都整理出来,交给阁主他们,这样既可以今早做防备,也可以在调查之时轻松些。”
文清握住妹妹的手:“若是谢阁主命你去清晖城做调查,跟我说一声,我和你一起去。”
“可是……”文怜皱了皱眉,有些犹豫。
“无妨,大哥会理解的,而且他也说过,如果汀嵐阁和翡翠宫有需要的地方,他也义不容辞。”文清宽慰道。
听此,文怜点了点头“好”。
随后,文怜将情报整理好,因为比较多,所以便唤来留在此处的汀嵐阁暗卫,命他快马加鞭送回汀嵐阁。
情报送去后,文怜也松了口气,希望……一切都顺利。
文清起身给文清倒了杯茶,递给她:“来歇会儿吧,这几日也累坏了。”
“哪有,这可不算累。”文怜坐在她旁边,喝了口。
随后,姐妹两个说起了体己话,房中不时传出轻快的笑声。
……
三日后,气温骤然降低,一场突如其来的瓢泼大雨几乎带走了树上的最后一层红叶。
冰露赶紧命人将厚衣服翻了出来,并将提前备着的炭火先分发下去,随后又赶紧命人下山采买补货。
听澜轩的炭火比往年还多了些,因为某个人因为熬夜加天气原因着凉了。
昨日,文怜的情报刚刚送回来,谢陆二人在灯下分析了半宿,主要是陆水渊没管住人,他也在忙着处理着赤影传过来的翡翠宫急报。
结果没成想,天气骤变,一下子给身体情况本就不稳定的谢灵渊吹“坏”了,当晚便发了热。
叶楚岚那个捉急啊,连夜给人扎针熬药,顺带给陆水渊拉出去训了一顿。没办法,他总不能去骂烧的晕晕乎乎的谢灵渊,而且有陆水渊在他也不敢。
喂谢灵渊喝下药后,叶楚岚让陆水渊在一边处理公务,自己亲自守着谢灵渊。
陆水渊撇撇嘴,老老实实的在旁边待着,不时的瞥一眼床上的人。
叶楚岚在床头点了一根安神香,让谢灵渊睡得好受些。
每隔两刻,便换一次冷帕子,给人试试温度,折腾了整整一晚上,体温可算下去了些,只是人还处在昏迷状态。
叶楚岚稍稍松了口气,换了帕子,一手撑在床头支着脑袋,打算眯一会儿。
陆水渊处理公务也处理到了后半夜,这会儿也趴在桌子上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