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里的气氛在这时忽而变得凝重。

不论是谁都想到百年前人鱼都无法面对的巨兽究竟是什么模样。

有海妖生了退却之意：“那、那还去吗？”

爱丽丝在此时开口：“我不强求大家进海底，如果想为女神进一份力，又害怕，你们也可以买了后只在附近游荡。”

“当然了，组团，依旧生效。”

话音落下，不少人鱼、虾、章鱼都高高举手：“我去！”

他们是海妖族的战士。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买了音叉、喇叭，手持自己打磨的长矛、磁叉，就随爱丽丝踏上清扫探测之路。

可以说，来前，他们或她们每只海妖都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跟着魔女往海底走，他们也只有一个问题：“请问，这一举动，真的能将女神从石像里救出来吗？”

但爱丽丝停下点贝壳的手，回头看他们后却给了不同的解答。

她问：“你们觉得，利维坦——或者说勒维亚坦为何会存在？”

一只海妖举起“哔哔哔”越叫越快的黄铜清探喇叭道：“因为这里的美里毒素越来越浓？”

“和海蛭的诞生一样，它改变了萨勒利亚海底生物的结构？”

“有这种因素。”爱丽丝取出金叶子，它在她手中化作灯，映亮周围甬道。

黄铜清探喇叭的哔哔哔声叫至最快，几乎成了滴滴滴。

爱丽丝在这时沉声道：“此外，还有一样因素，它需要从海妖身上走一遭，需要你们相信，需要你们渴望，需要你们害怕。”

“但你们不必畏惧，”灯具映亮爱丽丝平静的面容，她面向他们，嘴巴动了动。

“凡是生物，都有欲-望，也都有【交易】存在的可能。”

“解决方法并不是光有战斗一条。”

“现在，我们到了。”

微光将魔女身后映亮，她像个小光人，背后是不知名生物光滑的肌肤，深蓝色，看着很顺滑，但不见头也不见尾。

只听魔女说了声：“你好，‘利维坦’。”

那团巨影动了动，从头顶，不，应该说是更高的地方低头。

“创世之神啊。”在场的海妖勇士们喃喃。

没人能够想象。

一条海沟都是这东西，会是什么模样。

周围全是它的身躯，它的头立在前方，混沌而邪恶的眼睛直勾勾盯着他们，就像在看食物，一口都不够塞牙缝的食物。

=。=

没海妖敢在这时开口。

自看到他们后，这只生物的头颅就离他们越来越近，有的已经开始在心里默默祈祷。

这时，这些全身遍布鳞甲的非人鱼海妖才明白。

这些年来，人鱼都在面对什么。

这不仅仅是简单的仪式，这是无法反抗的绝望。

而现在，那头颅直往吉力而去，就像嗅到了什么芬芳的小蛋糕。

快到近前，尼格霍德拦住它，而爱丽丝趁机跟上，转移它的注意。

“你好，”爱丽丝道。

这似鲸非鲸的生物冰冷地凝视着她

看起来像用她来做蛋糕的替代品。

但爱丽无所畏惧，她扮成取悦神明的小丑，微笑道：“许多海妖都称呼你为利维坦，但我不知该不该叫这么叫你。”

头如章鱼，身如鲸鱼的巨-物单眼猛得皱缩了下，张开利刃遍布的嘴。

轰鸣如鼓的声音笼罩周身，掠起发丝，爱丽丝飞速地说：“我见过利维坦，而你？”

“无论是体型还是力量上都和它差远了！”

“你这样的还想要成为它？我想你该浮上海面晒晒太阳，做大梦。”

这生物眯起眼。

幽光照射下，它动了动身躯。海水因此来回晃动，爱丽丝、尼格霍德众人不得不手拉手，稳住自己，度过这海底的海啸。

它将正脸对准他们：“你见过远古的利维坦？”

“是的。”爱丽丝道，目光不经意掠过它头附近零零散散的石头。

那是，心头石？

留了个心眼，爱丽丝又听到这家伙反问：“那你先前见面时喊我利维坦？我凭什么相信你？”

它眯起有人那么大的浊眼，开始恶毒地猜疑她的心意。

“你带着一群海妖战士和好几只海妖点心，不是想来杀死我，就是想来贿赂我吧？”

“那女人和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