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了!成了!!
她的魔法物品,马上就要成了。
历时半天一-夜,用骗来的机械制作工艺,配合以环界之蛇耶梦加得于苏醒后讲述的传说,现在就差……
想到这,爱丽丝眼神微暗下来,看向这扇贝壳门。
仅仅一门,将她和尼格霍德和新教的朋友,耶梦加得、吉力分至两边。
可她不能打开门,直接和这些人分享喜悦。
透明的水晶球、门外的突兀出现的海螺,每一样都注视着她,听取着她,也汲取着她。
世界的根系靠灵魂维系。
“我的灵魂吗?”爱丽丝喃喃。
身后却在这时陷入一个严严实实的怀抱。
“你知道这扇门挡不住我吧?”
魔女沉默。她当然知道。
“那你知道我们所有人都很担心你吗?”尼格霍德顿了顿,掌心魔纹渐暗,“你的爱人、你的家人、你的朋友。不管你信不信,我们时时刻刻,都等待着你的回归。”
他蹭了蹭魔女的头发。
是软的。
他又说:“别担心,我让吉力和耶梦加得先离开了。你母亲来问,我说你累了。你所拥有的城邦里的居民来问,我说大人的事是你们随便能问的吗?”
不知什么时候,手臂上落下两滴眼泪。
龙尝了一口,又咸,又甜。
尼格霍德抓住爱丽丝的手,抬起来看,那个独眼状的印记又重新出现了。
而与此同时,被爱丽丝手挡住的东西显露了出来。
他一愣,“这是什么,爱丽丝。”
尼格霍德从没见过这个,他见过矮人的磨具,和这个一样,可以打造出金色的长剑,可这中间的凹槽不是这样的。
“是希望,小尼。”爱丽丝微笑,但那比哭难看,“美里毒素真正不伤及任何人的解法,被我找到了。”
“……真的?”尼格霍德喃喃。
“真的。”
“可那家伙不是说,真正的解法是,让机器汲取你的情绪能量,然后反哺给他们?因为你的情绪能量与这里所有人不同,更为稳定?”尼格霍德自作主张,用衣袖在爱丽丝脸上轻轻点了点擦去眼泪。
爱丽丝看看尼格霍德,目光微微闪烁,“是的,但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一群人的力量才是无限的。”
她握住总是知道些什么的龙的衣袖,侧头看向他,“这半天,我完全没办法保证自己的情绪维持在开心,越是这么想,这么要求,我的心情就越发烦躁,就和被关在摩天轮里的小耶一样。”
“我想,我们终究是要面对这些的。”
“当所有已知路径都无法给你一个舒心的答案,你需要站在它们的肩膀上,走出自己的路。”
说这些话的时候,爱丽丝的眼睛是那么的水润迷人,尼格霍德想着、看着那里头的金辉闪烁,笑道:“那你想出的路是什么,爱丽丝?我想和你一起实现它。”
空气再度陷入静默。
爱丽丝的脸色在泡泡小夜灯的光线里有点泛红:“额,不如我们先换个姿势?”
“不。”尼格霍德微笑着将一封信展示在她眼前,笑容尽显恶劣,“不如我们先说说你收到的信?这东西,看起来,可不像是普通的信。”
“倒像是……谁给的情书?”
“诶哟。”叮铃哐啷,一阵意料之外的响动,贝壳门不堪重负地被推开。
一尾顶着白蛇的白色人鱼跌落在地,他迅速起身,双手交握,带着头顶的蛇转头看向屋外,好像这样就能掩盖自己的偷听行径似的。
他们成功让空气陷入一片更新的静默。
爱丽丝和尼格霍德迅速分开,站了起来,还将信背在身后,对这两位投以视线指责。
迎着这等目光,人鱼没有说话,倒是白色的小蛇嘶嘶吐信:“别见外嘛,小魔女和小龙,既然你们从那家伙救了我,还教育了打伤我的家伙一顿,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怎么能不说说重要的事呢,比如,情书?”
尼格霍德随着这句话“叛变”了阵营,同样将期许的目光投向爱丽丝。
爱丽丝看看龙、看看蛇,又看看鱼,最后受不住地轻咳两声:“好吧,应该是我问纯白魔力以及适应所有生物体质的治愈魔咒的回信。”
“把门关好,现在,我就给大家念念吧。”
说到这,她狡黠一笑。
既然有的缘分即便是外来之物的灵魂也无法避开的,那么,接下来,它们都得是她要抓的苦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