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魔力、诅咒。
尼格霍德反应过来什么,“嗯?爱丽丝,给我看看你的手。”
爱丽丝摸不着头脑,依言照做。
相触温暖,但爱丽丝手背上的魔纹令尼格霍德心头微惊。
它不见了。
尼格霍德抿了抿唇,踌躇着开口:“爱丽丝。”
“嗯。”爱丽丝感觉尼格霍德看着她的眼睛从没这么严肃,的确,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诅咒,开始生效了……”
他们异口同声,爱丽丝低头眨眨眼,柔软的黑发贴在脸上,眼里滑过些许金辉,“尼格霍德,我或许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了。”
与此同时,另一边。
“大剪子,小剪子,洗剪吹洗剪吹~”大章鱼舞着刀,在沙雕上虎虎生威。
寄居蟹就是这时敲门的。
红色的大章鱼手一顿,“进来吧。”
寄居蟹立刻顶着那张通红的脸爬进这座沙堡,但它本身就很红,章鱼完全看不出来就是了。
章鱼将刀头触-手坠在地上固定自己,坐在沙堡的王位上,手撑头看它:“说吧,这回找我又是什么事?”
寄居蟹钳子摸-摸脸颊,小肚子有些扭捏:“你知道的……”
一声叹息从高位传下来,传进沙堡门口的寄居蟹耳朵里,“行吧,那些‘鱼’晚上比较傻,我们,夜晚行动。”
爱丽丝从没有忘记红皮指南书上标注的“偷家”那两个字。
月光透过细密的雾海照入海底,遮掩着窸窸窣窣的响动,她伸手扔出一根黑麦,凭空将它转化为面包圣剑。当然,它还有个名字,叫做打盗专用棍!
经刚才她和尼格霍德的法术研究,他们发觉,爱丽丝现在出店就放不出魔法,在店里又能放的出魔法。
所以说,这不是魔法消失了,而是有什么制止着她,让她放不出魔法,结合他们两人,仅有爱丽丝接触过心头石,唯一的解释就是,心头石上存在着某种不知名的法术结构,阻塞了她身体里魔力的循环流淌。
命名这种循环流淌为魔力回路的话,简单来说就是——心头石上存在的法术结构阻塞魔力回路,小店则让魔力回路流淌。
所以,也就不存在诅咒一说了,诅咒是咒法,是恐吓。
在爱丽丝和尼格霍德看来,这该是,一种存在于认知中的毒素。
即,“我认为我放不出,所以放不出”的伟大唯心主义。
不过这其中还有疑问存在。
尼格霍德点点下巴:“这确实能够解释你手背上魔纹的消失,可,那些携带这种毒素的海妖又怎么解释呢,它们不是放不出魔法,而是看起来身上产生了严重的变异。”
“而且,最最关键的是,”目光移在了爱丽丝身上,他眉头一紧,“怎么才能让你恢复原状?”
粗壮的长尾在尼格霍德说到这时已控制不住显露出来,不安地在他身后摇摆。
爱丽丝浅笑着收回手,笑容带了些狡黠,“这事就要看我们小店今晚的客人了。”
泡泡灯冒出第3000个幽蓝泡泡的现在,两道巨大的黑影笼罩在幽静的小店上方。
爱丽丝和尼格霍德面容掩盖在门口大型水藻的阴影之下,隔空对视一眼。
就像吉力说的,有海妖,上勾了。
-
“月亮,月亮,疯狂的月亮。”
“它照拂着万物,让我癫狂。”
“形影不离的,是太阳。”
“生死相依的,是月亮。”
“潮汐中,我窥见你的影子。”
“我们本是来自一处,何必互相厮杀?”
此刻,海面的黑雾之中,有人在问,他绵羊似的短发不再打卷。
在恐惧的滋养下,他那双眼眸,色泽愈发充盈,就像是上好的紫色宝石。
“这里不欢迎你。”蛇说,她一步踏在海面上,也护在酒馆前。
“谁知道呢?”祂说,“可你们都接受了她,为什么不能接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