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心事重重,本就睡得少,在街边睡了一觉,也没有什么用,没成想连着两顿没吃饭直接晕了过去。
“怎么回事儿?”清冽的嗓音在不远处响起,姜知闲耳朵动了动,这声音好像在哪儿听过。
“这位小娘子怕是饿晕了。”大夫道。
正要迁怒于大夫的沈墨卿,话音卡在嗓子眼儿里。
一旁的沈修欠儿欠儿道:“饿的?在我岭南还能有人饿晕,咱们不是每日都有免费发放食物的地点吗?”
“她不知道。”
“嗯,只是这位小娘子恐怕醒来也会有一些后遗症,例如看不见,听不见,或者闻不到等等。”
沈墨卿:“为何?”
大夫指着床上人的头顶,“摔倒的时候,她的头磕在了地上,造成了头部有一部分淤血。”
室内顿时一阵低气压,半晌才有声音响起,“好,我知道了,多谢大夫。”
姜知闲心说,难道这人听说她有后遗症,因她是个废物而生气?
“这老夫可不敢当啊。”大夫连连作揖,“老夫先行告退了。”
“嗯。”声音很轻,也很好听。
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他们几人说的话,姜知闲一字不落的听见了,所以能确定她耳朵没毛病。
屋内苦涩的药味直冲鼻腔,鼻子也没毛病。
姜知闲以为人已经走干净了,尝试着睁开眼睛,眼前还是漆黑一片,她心中一阵慌乱,果然如那大夫所说,眼睛看不见了。
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了,而救她的人也不知是谁,姜知闲怀揣着心中的不安,抬手便朝床边摸了起来。
“别乱动。”她的手被人强行塞回被子里。
姜知闲惊了一下,原来屋内还有人!
就是方才声音好听那男子。
男子?!
她如一只炸了毛的兔子甩开那人的手,向床里缩去。“你你是谁?别过来。”
沈墨卿这时才发现异样,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那双眼睛一眨不眨,直勾勾地看向前方。
沈墨卿:“看不见了吗?”
姜知闲:“不、不用你管,先告诉我你是谁?”
想了想自己的话太过生硬,又道:“不劳烦你了,多谢相助。”
“你不知道我是谁吗?”沈墨卿的声音与在长安时截然不同,因此姜知闲即使觉得熟悉也并未听出是他。
“你倒在我的车架前边,想起来了吗?”
“绥宁王世子??”姜知闲脱口而出。
这会儿真的见着了所谓的世子,却又看不见他的容貌了,可把姜知闲急坏了,好奇心被那些百姓勾起来,看不见人脸真是遗憾!
“这几日必按时喝药。等你眼睛好了,自会见到我。”
“先喝点粥。”
姜知闲抱着被子靠在床里边缩成一团。
眼睛看不见,极大的增强了她的不安。
但也增加了其他感官的感知性,因此当察觉到那人在向她靠近时,偏头一躲,正好错过了那人伸过来的手。
却感受到带起来的风。
“你不要因为我看不见就动手动脚,再这样我要大喊了。”
“哦?”沈墨卿从未见过她这样,生起了戏弄的心思,“这里可是我的地方,你就算是喊,也无人敢过来。”
“要试试吗?”
姜知闲连日来所受的委屈,顷刻之间涌了上来。
她外强中干警告道,“你若敢欺负我,等我能看见了,便杀了你。”
“想不到小郎君还挺凶的。”沈墨卿也不跟她闹了,端着粥的手凑近,声音温柔,“吃点东西吧,都饿晕了。”让姜知闲想起了沈墨卿……
不过,小郎君?看来这个世子没有认出她是女扮男装了。
这回姜知闲倒是放下心来。
昨日才想着要阻止绥宁王世子发疯。
眼前这般情景倒是合了她的心意,利用现在这个身份在绥宁王世子身边留下才能更好阻止他发癫。
仅仅是从方才那几句话里,姜知闲便先入为主的分析此人不好对付,油嘴滑舌,还善用欺男霸女那一套,当真是地头蛇。
沈墨清吹凉了汤池里的粥,送到姜知闲嘴边。
她感知到那人的动作,理所应当的张开嘴,丝毫没有反思自己只是个百姓身份,却让世子纡尊降贵伺候着有什么不妥。
大雍皇宫内,内侍们噤若寒蝉。
宫殿的大理石地面上散落着玉质砚台的碎片,这已经是近几日来地九块摔碎的砚台了。
皇帝遍寻沈墨卿无果,后经调查才得知沈墨卿、顾玄、谢子安等人齐齐消失不见,在金吾卫眼皮子底下消失了!
大理寺没了沈墨卿几乎运转不起来,连日来案卷堆积如山,想要寻一个他那样能干的大臣都难。
皇帝几乎日日因着这帮只会动嘴皮子的大臣生气,没有一个能干事的。
那日人都走的没影子了,看守城门的士兵才来汇报,原来当日走了好几批人。
皇帝捏了捏眉心,大雍尽养了些什么酒囊饭袋!
离了他沈墨卿,竟然让大理寺和御史台齐齐停滞下来。
再有一事,二皇子虞桢勾结他国,意图谋反。
皇帝连日来遭受打击,更何况,他还亲手将他的得力助手姜尚书和表妹静安郡主流放到了岭南。
难道是他错了?
不!他可是皇帝,皇帝怎么会错。
虞桢罪责已经定下,贬为庶人。
由与二皇子泄露试题,参加院试购买试题的考生均被作废成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