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姜知闲尖叫:“快来人呐,有登徒子当街调戏民女啦——”
“救命啊!”
边喊边往人流密集处挤去。
不少人被她撞到,骂声四起。
待见到小娘子如珠如玉,颜色惊人,话语顿时卡在喉中,动作也迟缓起来。
晃神之际,男子紧随其后,横冲直撞骑马闯入闹市。
“站住!”
“哎哎,你谁啊?闹市不可纵马,给我下来吧你。”
“小子你也太不懂规矩了,哪来的乡野村夫,来了岭南就得守岭南的规矩。”
“是啊是啊。”
几个壮汉拦下桑湛,堵住他的去路。
桑湛额间青筋凸起,看着姜知闲没入人群的背影目眦欲裂。
“姜知闲……”桑湛双目赤红,喘着粗气,却动不得分毫。
他视线转向围着的百姓。
这些人分明是故意的。
还真让他想对了。
岭南人朴实,见着小娘子求助自然要帮忙。
桑湛在人家的地盘,双拳难敌四手,很快便放弃强行突破。
他被几名男女老少团团围住,指指点点:
“噫,小郎君长的人模人样,怎么尽做些牲畜之事,见人家小娘子貌美便生出不轨行径来。” 大娘边嗑瓜子边嚷道。
一名老丈跟着附和,“走走走,咱们把他拉去官府,治他个强抢民女罪。”
几人推推搡搡撵着桑湛走。
已经跑了的姜知闲其实就躲在卖西瓜的摊贩后边,相隔不过三丈远。
姜知闲捂好心口的玉佩,若不是她见着此处人多,并且岭南是她能逃走的最后机会。
灵机一动,故意露出边角让桑湛看了去,
怕是真要被押着去了明淮。
虽然在岭南也好不到哪儿去……
姜知闲摸了摸身上所带物品,两眼一黑。
去黑市之前,她特地把累赘的首饰都摘了,衣裳也是最不引人注意的普通款。
并且没有随身携带银子的习惯。
仅有的值钱的紫乌血玉更是卖不得。
她走到河边坐下,看着河中倒影,面露哀愁。
好饿啊……
“姐姐,请你吃包子,不要跳河好不好?”一个约莫十来岁,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犹豫着站在两步开外伸长手递过来一个热腾腾的包子。
她以为这个好看的女子要寻短见,试探着想要靠过来劝说。
“噗嗤——”姜知闲见她误会了,忍俊不禁,岭南人还怪好哩。
她双手接过包子,“谢谢你小妹妹。”
在身上看了一圈没有能回赠的,忽然见河中倒影闪了一下。
耳坠!
姜知闲摘下一侧指甲盖大的金镶玉耳坠,递给小姑娘:“喏,这是姐姐给你的。”
小姑娘见到闪闪发光的耳饰,眼睛亮了起来,根本挪不开视线。
小手想接过又犹豫往回缩,“姐姐,娘告诉我不能随便要别人的东西。”
“怎么能算随便要呢?”姜知闲摇晃着手里的包子,“你不是已经给我包子了吗?这是我的回礼,快收下。”
“藏好了,只能跟你娘说。”姜知闲小声嘱咐。
“好!”小姑娘满目雀跃接过金灿灿的耳坠,在手里把玩,又想起姜知闲说的话,小心翼翼收了起来,“姐姐,我们还会再见吗?”
姜知闲摸了摸她的头,粲然一笑,“会的吧。”
目送小姑娘安全离开,姜知闲摘下另一边耳坠小心收到怀中,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当掉的物品。
不远处有一家当铺,姜知闲出来时拎了个小袋子。
当铺老板见那耳坠材质甚好,姜知闲要了一百两白银便欣然答应了。
姜知闲也不知那耳坠值多少银,但她对于一百两这个数字已经很满意了。
不过她出门时见那老板嘴角都要咧到耳根子了,看着手里的口袋,不禁懊恼,看来还是要少了。
不过,姜知闲把目光投向这里最大的酒楼,
掂量着沉沉甸甸的银票和银子,先吃饱喝足睡个觉再说。
这些金子应当足以撑到秋实他们赶来了。
姜知闲气质不凡,进入酒楼,店小二便涌上来,堆笑道:“客官要点什么?瞧着客观不像本地人,咱们衔月楼是岭南最好的酒楼,客官算是来对了。”
“您想吃哪儿的菜都不成问题。”
姜知闲打量了一下,大堂里人太杂,“先来一间上房。”
“然后把你们这儿的招牌菜都来一份。”
“这……”店小二有些为难,“咱们衔月楼的招牌菜不说一千,少说也有八百,客官当真……?”
店小二虽然口中是疑问,眼神里却是期待满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