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湛惊讶:“你不知道吗?我抓你就是为了钓出他跟我合作啊。”
“该不会,你还不知道他的身份吧?”
“什么身份?”姜知闲被他话里有话弄的不耐烦,但好奇心驱使,她一定要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
桑湛沉吟,“他的身份……”
“不告诉你。”
姜知闲:桑湛……你等着。
没休息多久,姜知闲又被强行拉上马背。
这次桑湛长了脑子,不再一味赶路,而是观测地形,做记号。
姜知闲眼角划过她方才停留的位置,祈祷桑湛不要注意那里。
这一路上她每每嚷嚷着累了饿了想休息都会在能接触的地方坐上记号。
也不知是桑湛太有自信,还是这个大傻子真的没怀疑,竟然一点儿都没有发觉。
姜知闲琢磨着,若是黑市的人看到记号,会一路跟上来的。
现在还有沈墨卿插上一脚,那么她获救的概率大大提升。
这回轮到姜知闲优哉游哉了,她有一种迷之自信,肯定有人能找到她。
现下最重要的事……
“哎,跟你打听个事儿。”
桑湛:“?”
姜知闲:“听说你们那有一种玉,叫紫乌血玉很出名,是干什么用的?”
桑湛倏然看向姜知闲,眼中带着危险,“你怎么知道?”
“这有什么奇怪的?”
“你不是早就知道黑市被我买下了,那黑市的情报我自然也是知道的。”
桑湛眼中怀疑并未褪去,嘴角绷直,姜知闲理直气壮跟他对视。
过了一会,他道:“紫乌血玉是王室身份的象征,每个王室从出生开始就有自己的势力,每一块紫乌血玉都不同,代表的身份也不一样,寻常人看不出来,所属势力的人却能分辨。”
“拿到对应的那块,背后的势力才会听命于王室。”
“如果紫乌血玉丢了,王室将无人可用。”
姜知闲:“听起来有点窝囊?王室竟还受制于人。”
桑湛不屑道:“窝囊?跟你们大雍的世家比起来有何区别?”
“只不过……”桑湛一张脸阴沉下来,“若是让我知道我的那块玉被谁偷走了,定要将此人碎尸万段。”
姜知闲心里咯噔一下,默默抬手挠了下领口处。
她带出来的那块紫乌血玉就在衣襟里呢,不知是不是桑湛的……但无论如何,可千万别让他发现了。
自从姜知闲提示过后,两人再没走过重复的路。
天空晕染成深蓝的,即将进入黑夜。
周围渐渐有了人家,姜知闲问道:“咱们这是到哪了?天都快黑了,该找个客栈休息了吧。”
“事真多。”要不是带着这个累赘,桑湛甚至打算连夜赶路的。
姜知闲躺倒床板上,才真正安定下来。
赶了一天的路,粘到床上才顿觉,浑身骨头如同重组了一般,肌肉酸痛,没有哪处像自己的。
她推开窗朝外望过去,这里说是一个小县,其实人烟聚集大多在这一条街上。
若是有同样的队伍住宿,在她这扇窗下,便可一览无余。
然而,结果注定让她失望了,别说是外来人了,街面上连本地人都少有。
姜知闲遗憾地关上窗,打算睡个安稳觉。
她没看到的是,在她关上窗不久,街面上便已大相径庭。
两队人马极为高调,所过之处引得原著民频频侧目旁观。
最终那两队人马同时停在了对面的客栈门前。
沈墨卿坐在马车里并没露面,一路上他们追着这支队伍,将近傍晚才追上。
那只队伍均是金吾卫打扮,只有一带着面纱的女子,看不清容貌。
身形与姜知闲有八成相似。
沈墨卿手指轻轻一招,一身寻常粗布麻衣的暗卫立马上前。
“今晚就在这住下了,找机会看看那女子是不是姜知闲。”
暗卫领命,立刻找来店小二,将马匹牵至马厩。
两拨人同时在大堂里用饭,只除了那名女子。
双方均有二十余人,将小店挤的满满登登。
店里的老板可是乐坏了,脸上的肌肉从这群人涌入便没在下来过。
这一群人住一晚,比他一年的生意都多。
老板是个人精,在一众人中找到了沈墨卿头上,“客官要点什么?”
沈墨卿:“最好的酒菜,都拿上来。”
老板堆笑:“哎哎好嘞好嘞。”
“掌柜的,怎么不招呼我们?”另一波身着金吾卫衣裳的不乐意了。
“这就来,这就来。”
跟在沈墨卿身边的暗卫笑了起来,“要我说这掌柜的可真是看人下菜碟,看您的一身衣裳价值不菲,便连官爷都得往后边靠。”
“哼。他若是知道主子才是当官的,身上没几个钱,怕是得想把我们赶出去。”暗卫沈修,沈墨卿的影子,只要是他在的地方,沈修就会在暗处保护。
虽说以沈墨卿的实力不需要别人保护,奈何拗不过沈修,只好由着他。
“你这是夸我呢,还是贬我呢?”沈墨卿凉凉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