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云筝坐在车上挑选着照片,周格格已经倒在她的身上睡着了。
周遭万籁俱寂。
车子突然失控的倾斜让大家来不及反应,乔云筝用手扶住了周格格的额头,因为惯性的原因作为支撑点的手肘撞在了车门上,整个胳膊传来剧痛。
乔云筝抿着嘴唇,眼泪沾湿了睫毛在眼眶里直打转。
过去了十来分钟左右,摩托车冲急而下。
带队的男生拦住了少年和他说了大概情况,随后走到车前借着手电筒的亮光仔细的检查车况。
“发动机支架管线断裂了,我打个电话。”
杨竞洲转身到一旁拨出去了电话:
“蒋叔叔,我是杨竞洲,这么晚打扰您了。”
“不会不会,您尽管说就是了”电话那头蒋庭也是坐起身来心想着这大少爷跑到这里不知道是视察还是游玩。
“我需要您帮我联系一下景区车辆救援部门,位置在后山,费用按平时的三倍由我个人来出。”
蒋庭笑呵呵的说:“哪能要您的钱,见外了不是,我立马来安排,您注意安全。”
“麻烦您了。”
杨竞洲挂了电话添加了收款账号把钱转了过去。
“等会儿会有救援车来接你们。”杨竞洲说完就朝摩托走去。
周格格小跑追了上来,鼓起勇气挡在了杨竞洲面前,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怯生生的开口:“能再请您帮个忙吗?我朋友受伤了,你能不能先把她送到医院,所有的费用我们都会支付给您的。”
杨竞洲望向她们,只看到了女生帽尖的毛球。
杨竞洲戴好头盔,转头看了眼乔云筝只漏出眼睛,眼泪一大颗颗往下掉。
周格格帮她把围巾往上拉了拉:“筝筝,手机在你羽绒服里面,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我们。”
乔云筝点了点头,一只手紧紧攥着杨竞洲的衣服。
随着引擎的发动,乔云筝整个人僵硬得很,胳膊传来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哽咽,惯性往前倾斜她只得使劲往后靠,离他最近的时候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黄腊梅香气,气息涌入鼻腔闻不真切。
要走好久才有那么一盏路灯,乔云筝也开始紧张起来,紧了紧手中的衣服。
杨竞洲感受到腰间的力度以为她要说什么,撑开头盔挡风转头看向她。
突如其来的转身让乔云筝眼睛眨巴了一下。
只是几秒,乔云筝看的清楚,他的眉毛下有一双静谧,接近空洞的双眼。
摩托车停在了诊所门口。
收费窗口隔着玻璃,乔云筝说完之后那人瞧着她的胳膊。
“现在没有骨科的医生,得去市里的大医院才行,但是离这有点远。”
杨竞洲站在斜后方盯着她眼睛眨动的瞬间,在她回头时又急忙移开视线,看了眼窗口已经离开的工作人员,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就往外走。
乔云筝擦掉眼泪,默默的跟在后面。
到一处宅子门口,杨竞洲轻轻推开了掩着的大门。
客厅灯还亮着,杨竞洲倒了杯热水接在她手里往火炉旁边的软椅上指了指:“坐这儿等我。”
乔云筝定了定神,这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声音很轻没有温度,没有解释,整个人也冷冷的。
乔云筝坐下来掏出手机给周格格他们打去了电话。
通话间又闻到了刚才的味道,乔云筝四处张望着,终于在桌上的玻璃瓶中看到了那一束黄蜡梅,
杨竞洲推开里屋的门,蹲在了老人的床边轻轻唤了句:“外公。”
老人睁开了眼,杨竞洲扶着他坐起身来。
“小洲,你回来了。”老人看了眼外面的月光清冷得很:“这都几点了,你妈知道了又得说你。”
“那您可不能告诉你家珺珺。”他拿起外套帮外公穿上:“外公,我有个朋友胳膊受伤了,诊所没有医生就给您带过来想让您帮忙看看。”
卢文谦走到外面看到一姑娘站直了身体。
“爷爷好。”
“嗯,小丫头你好啊,坐这,让我来看看,小洲,你帮她把外套脱一下。”
乔云筝腾出一只手将头发顺在一侧,里面穿着一件奶蓝色的针织毛衣,漏出细长白皙的脖颈。
杨竞洲垂眸动作停了一瞬,轻手把外套搭在了沙发上,顺手拿起暖炉上的水大口吞咽着。
老人仔细给她看着,试着动了几下问她疼不疼。
乔云筝手往回抽了一下咬着嘴连忙点头。
“手腕脱臼了,肘关节有些红肿,先帮你把手腕复位一下会有点疼。”
乔云筝紧张又害怕,胡乱的摇着头,在看到爷爷身后的杨竞洲又点了点头。
“小姑娘叫什么名字。”
“乔云筝,古筝的筝”乔云筝此时还乖乖的回答着,轻柔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丝沙哑。
来不及反应的疼痛让乔云筝捂住嘴哭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