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一个人加一个鬼??还是两个都是鬼???
纪元本能地压下枪口,嘴还是半张着,如遭雷劈。
“你终于能看见我了?”纪臣耸耸肩,虽然语气讶异,但他的动作看起来异常无辜,少顷还挑起眉毛,讥讽道:“来得这么早,你是来捡尸的啊?”
他语气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刺,纪元额头青筋突突狂跳,攥紧了袖口下的拳头,这唇枪舌战的味道他可太熟悉了,他弟弟难道真的没死?关雪剑真的在骗他?!
纪元心事重重,极少对纪臣的话置若罔闻,他把枪别在腰后,走过去想和纪臣一起扶起乔洵。
“唉~不劳您费力。”纪臣将人打横抱起,冲着身后铁架子上乱七八糟的物品扬扬下巴,“你把东西收拾好就行了。”
臂弯里的人挣扎了一下,想要下来自己走。
纪臣充耳不闻,手臂手得更紧了。
乔洵:“......”等我不晕了以后你等着。
纪臣脸皮一向厚得很,虽然刚刚嘴上跟纪元兄友弟恭,但脚底抹油,转头利落地登上免费直升机,还不忘冲着拿好东西走过来的纪元礼貌一笑。
纪元:“......真他妈见鬼了。”
直升机的发动机还没冷却下来便再次轰隆隆起飞。
跟来的医生火速给乔洵测了血压和血氧,发出一声尖锐爆鸣后就打电话叫下面紧急去调血袋了。
医生扫了一眼令人惊心动魄的数值,举来一根鼻导管弱弱问道:“您现在需要吸氧吗?”
乔洵淡淡摆手,仰在椅背上闭目歇着。
边上两个一见面年龄就直跌谷底的幼稚成年人也不拌嘴了,纷纷安静下来盯着他看。
乔洵用心感受了一下自己的状态,其实他昏迷半年,在苏醒后身体一直都有被什么东西堵住的感觉 ,可现在,那种感觉完全不见了。
抛开几近失血休克的感觉不谈,那种需要以符纸为媒介才能施展的能力好像没了束缚,仿佛随时可以信手拈来,体内能量流转,静下心来甚至可以控制自己的血液流速。
很诡异,但是很新奇,像是可以指挥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或者是更微小的组成。
他在头脑中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细捋一番,迟迟不敢断定自己还是不是自己,但又觉得记忆并没有什么偏差,才轻轻松了口气。
感官平静下来,这才后知后觉两道落在他身上如有实质的目光,灼热的视线马上就要把他烤焦。
乔洵掀开眼皮,半眯着视线缓缓从两人面庞上扫过。
纪元眼神躲闪了一下。
纪臣支着下巴看着他,手里拨弄着他的怀表。
他不是故意凉丝丝看人的,他只是有点困,脑子现在转的非常慢......所以为什么大家突然看得到纪臣了呢?
乔洵轻轻伸出手,接住对方递过来的怀表。
指针,停了?!
他不可思议地睁开眼睛,也就是说,怀表现在已经吃了足够多的寿数,上一个愿望的代价还清了,他身上的时间重新凝固了。
但纪臣又是怎么回事?是因为纪盛拿出来的那块玄色矿石吗?
乔洵扶着额,深深蹙起眉,不能思考.....一思考昏沉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样......
他又闭上了眼睛,头顶旋翼噪音非常的大,让他的头更疼了,简直是钻进脑袋在搅。
一双温凉的掌心柔缓地罩住他的耳廓。
在医院输上血后的乔洵脸色好了很多,他慵懒倚在床头,自嘲地笑了一下:“在医院半个年卡得了。”
纪元遣散了所有下属,诺大特护病房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心率监护平稳有节奏地响着,在安静地氛围里有些刺耳,乔洵抬手关了按钮,扭头问:“你知道纪盛在纪氏集团都是做什么吗?”
纪元嘶了一口:“他?他原本一直在老老实实搞矿脉,家族的事业有他在,我反正是插不上手,不过...”
头疼的症状仿佛转移到了纪元身上,他捏捏眉心:“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可能是迷上什么实验了吧?纪氏在外面有很大的实验基地,他经常一去就是一整天甚至是好几天,矿上的事情也不怎么上心,都丢给下边了。”
说到这里纪元嗤笑一声:“他估计是想转行干科研了吧,真是有意思...我们家族企业这种玄之又玄的东西,他现在居然天天科学科学科学。”
“不说他了。”纪元正色道,“纪氏庄园的通行证批下来了,我来之前刚刚托人给你送过去。”
乔洵不大在意地点点头,抬起眼来:“顾问是吧?你们的集团顾问到底是干什么的?”
纪元眼睛一亮,轻轻嗓子,似乎准备长篇大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