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老爷子开出的薪酬完全值得他这样做。”
梁宗廷突然起了兴趣,眼里划过一丝暗芒,“把人送回去,至于生活秘书...”
“确实该安排了。”
·
程因趴在床上,枕头上放着一尊金光闪闪的小天鹅。
栩栩如生,皇冠做得很精致,里面甚至还有好几颗小米粒大的金豆豆,摇晃的时候还会发出清脆的声音。
富贵又漂亮,拆开的第一面,程因的眼睛就亮了,惊呼一声。
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带上白手套,拿着放大镜研究小天鹅脑袋上的镂空手工皇冠。
只是兴奋的劲儿没多久,呼噜一下,丧气地扔了放大镜,脑袋磕在床上,哎呦哎呦地抽气。
礼物很漂亮,可是送礼物的人好像被他气走了。
更关键的是他还不知道梁宗廷为什么生气。
明明是他自己说不想让其他人知道的嘛。
怎么还生气了,真是奇怪。
程因抱着小天鹅,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口气还没有从嗓子眼冒出去,贴在枕头边的手机就嗡嗡几声。
险些呛得程因背过气。
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发来的。
这些天冷冰冰主顾越来越恐怖,就像背后有眼睛似的,梁宗廷一走,他就要求进行任务汇报。
认命地叹了口气,从床上爬起来,抱着小天鹅,老老实实地汇报任务,然后才敢去看冷冰冰发来的消息。
在他发出的“对不起哦,梁宗廷又被我气跑了”消息上面横亘着主顾无情又冷漠的话。
[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程因“嗯”了一声,眼睛都睁大了。
这也知道!
冷冰冰到底是谁!
总不能是梁宗廷吧。
程因摇摇头自我否定,“他有病啊,花几百万天天让我气他?”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冷冰冰:[梁宗廷快要被你气死了,很明显。]
“哪有这么严重。”程因抱着小天鹅,心虚。
冷冰冰没有等他的回复,直接了当地发来任务内容。
[梁宗廷三天后要招收生活秘书,你准备好,拿下这个职位。]
[先去把酒保的工作辞了。]
程因被这两条消息打得措手不及。
[生活秘书?那岂不是天天要去中环。]
[不要不要。]
他来不及去想更多,只是看到中环两个字,就条件反射地羞愧,恨不得将自己缩回被子里。
[怎么?]
[花街里面有你暗恋对象,这么舍不得?]
真奇怪,今天怎么都喜欢扒他的隐私。
程因气鼓鼓反驳:
[呸!]
[我看是你有暗恋对象,人家看不上你,才会这样揣测别人!]
[呸呸呸!]
对面彻底沉默,过了好一会才看见冷冰冰的新消息。
语气软和了许多,有商有量的。
[梁宗廷的生活秘书算周薪的,几十万起步]
[愿意干的人从中环排到花街]
[现在这消息可是独家,没几个人知道]
[面子里子都不缺]
[你还有什么不愿意?]
程因眼睛黏在倒数第二句上,小小吸了一口气,有些动摇。
他害怕去中环,无非是怕从前的老熟人看到,然后跑到阿爸面前说,让阿爸伤心。
当初阿爸不介怀他的身份,还到花街找过他,愿意接他回程家。
可是吴水泉缠着他,程因说什么也不能让吴水泉跟着赖上阿爸。只能困在花街,做一个卖笑的酒保。
他听说,阿爸回去后伤心了很久呢.....
要是有一份正经工作,阿爸应该能高兴一些吧...
程因绞着手指,十足地纠结,他挠了挠脸。
[可是宗廷哥生气了。]
[万一他看到我去面试,就把我赶出来了怎么办?]
冷冰冰:
[如果他很生气,那也不会再去花街]
[害怕什么?]
口才了得,程因被他说服了,一咬牙,答应了。
只是整理三个小时项链的阴影太大,还是给自己留了一条后路。
[等我面试成功,我就去辞掉酒保的工作。]
“等?”梁宗廷仿佛听到了好笑的话。
他的字典里从来不会有等这个字。
如果程因还打着两头吃的主意,
他有的是力气和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