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嘉仪赶紧伸手,扯过浴巾把自己裹上。
季书言问:“你没事吧?”
程嘉仪声音小的像蚊子:“没事儿。”
“脚腕,真的没事?”季书言站在原地,脖子扭得生疼,有些不相信。
“真的,”程嘉仪说,“就是站不起来。”
一秒,两秒,三秒。
空气安静地让人尴尬。
季书言深吸一口气:“那怎么办,我扶你?”
“不用!”程嘉仪想到那个画面,就觉得很不好意思。
“那到底要怎么办?要不然我去卧室帮你拿件衣服,你穿上,我再扶你?”季书言提出建议。
程嘉仪想了想,“行吧,我卧室床上放着我的睡裙和……”
和内裤。
她刚刚找好了衣服,因为卫生间太小了,她怕把睡裙打湿,所以一般都是先裹着浴巾,走到卧室之后再换。
这下子可糟糕了。
她记起刚才出来洗澡之前,把睡裙和内裤整整齐齐地摆在了床边上,季书言只要进去,一眼就能看到放在睡裙上面的那条内裤。
还是蕾丝的。
她皱着眉头,再一次尝试着站起来。
还是不行。
季书言沉默了一会儿,说:“你别再折腾了,本来没事的被你折腾得都有事了,不行我就去帮你拿过来,我知道你床上有什么,我不会看的。”
程嘉仪咬咬下唇,说:“那你只把睡裙拿过来就行。”
季书言慢慢上楼,始终扭着头不去看她,从她身边快速穿过。
走到卧室,看到了床上整整齐齐放着的睡裙和内裤。他伸出手来,抓住睡裙的边缘,往旁边一拉,就把睡裙拿到手里了,内裤他完全没碰到,当然也没有看,直接转身,走出了卧室。
回去后,他依旧没看程嘉仪,将睡裙递了过去。
他听着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虽然看不到,但其实酒气上涌,心里也有点毛毛躁躁的。
过了一分钟,程嘉仪小声说:“好了。”
他转过头,终于看到了跌坐在地上的程嘉仪,程嘉仪已经换上了刚才那条睡裙,手指还不自在地捏着睡裙的边边,试图盖住更多的皮肤。
那是一条细吊带的纯棉睡裙,衬得她细胳膊细腿,她皮肤白,刚洗过澡,在灯下简直闪闪发光。
季书言伸手:“拉住我。”
他的身子离程嘉仪很远,只把手伸了过来。
程嘉仪伸出手去,季书言的手掌宽大,很有力气,掌心有点薄茧。
程嘉仪感受着他手心的温度,胳膊突然过电般麻酥酥的。
季书言一把拉起她,扶她走,但是她走不稳,脚底还是滑,走一步就开始呲牙咧嘴。
季书言顿住了,转头看她,发现她的睡裙其实挺长的,过膝了。
他好脾气地问:“可以走吗?”
程嘉仪不敢说可以,因为确实有点困难。
他突然弯下腰,一把将她捞起来,打横抱着,几步就走到了卧室,把她轻轻放在床边。
她的脸红得吓人,好像熟透了的番茄。
季书言没多做停留,转身就要朝门口走,在他刚走到门口时,程嘉仪开口了:“谢谢你啊。”
季书言停下脚步,说了句:“不用客气。”
随后,他走出卧室,帮她关上门。
程嘉仪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有些神情恍惚。
她刚才没穿内裤,被一个喜欢的男人抱在怀里。
想到这儿,她的心就跳得很快。
刚刚季书言好淡定。
他对自己有想法吗?
要是有想法,他怎么那么淡定啊。
程嘉仪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的脚其实没事。
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其实也有点想赌的成分,看看季书言会不会公主抱自己。
她赌赢了,又觉得似乎没赢。
好难受,喜欢一个人怎么会这样患得患失。
他今晚喝了酒,大晚上的,下那么大的雨,他还得回家吗?
有没有伞啊。
想到这儿,她起身出门,看到卫生间门口已经被人拖干净了。
心里暖融融的。
季书言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
才比她大两岁而已,却像个大哥哥一样关心着自己。
要是捅破了这层窗户纸,他们会不会朋友都没的做啊……
程嘉仪一边想着,一边下意识地捏着自己的裙角,裙子被她拉得很高,露出两截白皙的腿。
季书言突然从隔壁储物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