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哦!
“哎呀!官阿姨!哦,不,妈妈!”顾北冥立刻变脸,单手撑着大理石台面翻出来,利落的——滑跪在官媚媚面前,给他磕的张大了嘴无声呐喊了《海豚音》,疼!
“扑哧。”
顾北冥都不用抬头就知道是那个姓官的在笑,一抬头果然对上那染了笑意的桃花眼。
我呸啊······看狗都深情,学校那帮人是没看着这位刻薄恶毒的时候。
没事,我忍,毕竟长兄如父嘛,对儿子还说啥了,东北家长不就是惯孩子嘛……
“哎呀哎呀,你看我说什么了,我说准备改口费、改口费,你非不让。”官媚媚拍了一下顾艾青的手背,赶紧给顾北冥扶起来了。
“妈妈这就给你微信先转一万,先花着啊。”不由分说,官媚媚直接拿出手机,找到了顾北冥的微信,一个转账就出去了。
“谢谢妈妈!”顾北冥一脸的谄媚,好像一分钟前那个控诉亲爸“摧眉折腰事权贵”的儿子不是他一样。
“媚媚!别给孩子这么多钱,把他们都养得大手大脚的怎么能行呢。”顾艾青拿出手机,要加官听渡的微信。
官听渡不太乐意,但还是在母亲的希冀下加上了这个“后爸”的微信。
“我给都给了,再说了都是小钱。”官媚媚又是笑了,官听渡看着她这个样子,也知道她这回是真找到真爱了。
官听渡瞄了一眼还在说“妈妈真好!”、“我朝哪拜能娶到和您一样魅力十足的老婆”的顾北冥,决定回屋就得滴点眼药水洗洗眼睛,什么不可回收垃圾啊,真是·····
正想着,官听渡的手机突然响了,是个转账——15000。
他手机又响了,一条微信紧接着蹦出来——不许乱花。
官听渡拿着妈妈的副卡,从来都不缺钱,对钱,他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感觉,但也没收。
“不好意思,顾叔叔,我没想改口。”官听渡此言一出,一边正母子情深的官媚媚和顾北冥都安静下来。
官听渡一点都不尴尬,继续道:“跟什么‘我有爸爸’没关系,那个人对我来说就是个陌生人。”
“听渡。”官媚媚甫一开口,官听渡就摇摇头,走近顾艾青。
“我妈有颜有钱有学历有事业,你喜欢上她很正常。她选你,我很高兴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但,不好意思,我没有计划在余生还叫谁父亲。”
顾艾青闻言一愣,顾北冥腾地站起来刚要张嘴,就被顾艾青打断了。
“我也没说是改口费啊,就当是补过五四青年节。”顾艾青想了一下顾北冥要过的那些东西,“你可以买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比如,PS4。”
“我有了······”
“一万五千元子!我过五四的时候你咋没给我啊!你让他拒收!他不要我要!”顾北冥在官听渡说我有PS4之前窜到他身边,正好看到了手机屏幕上的转账,眼睛瞪得牛大。
“我不是给你买了一套《五四运动回忆录》。”
“哇哦!您真是‘厚官听渡薄您亲儿子’啊!”顾北冥连连摇头,外加鼓掌。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作为青年人,要认清——知识是无价的。”顾艾青完全不在乎顾北冥的悲鸣,坐到官媚媚身边去伺候老婆了。
“但钱也是好花的啊!”顾北冥讨好的笑着,转过头面对官听渡,两人脸近的都“你呼出的二氧化碳被我吸进去”,所以,官听渡退了一步。
然后,顾北冥就这么眼睁睁看着官听渡把钱收了,连个谢谢都没回。
“不是,你不是不要嘛!”顾北冥比官听渡高一点,他居高临下的看着官听渡,耍帅的一挑眉。
“你提醒我了,钱是好花的啊。”官听渡拿着手机在顾北冥面前晃了晃,朝着新爸和旧妈打了个招呼,先上楼去了。
顾北冥看着官听渡的背影直嘬腮,他无奈耸耸肩,大功告成的勾勾唇角和妈妈爸爸又坐了一会儿,很快也说要上楼写作业去了。倒不是他有多爱学习,是看着你侬我侬的爸妈——他实在不想当250瓦的大灯泡。
“二楼楼梯右转左侧的第三个房间。”顾北冥嘟囔着刚才官媚媚告诉他的位置,找到了自己的房间,推门进去,刚睁眼睛就又闭上了。
随即跟来的就是一个枕头,精准命中了他的大头。
“滚!”官听渡正换衣服呢,黑色内裤挂在他腿上,显然是刚穿一半。
“对不起!”顾北冥赶紧侧身把门拉上了,他回到楼梯口又数了一遍。他没走错啊,第三个房间就是他刚才拉开的那间。
顾北冥没去再触官听渡霉头,他又不是偷窥狂,咋的,他有的,他没有吗?官听渡可能,不,肯定没他大。
等上课的,他一定要趁着那小子去厕所好好看一次。
想着,顾北冥就下楼了。顾艾青和官媚媚还在,官媚媚拿着平板电脑看漫画,顾艾青在给她按肩膀。
“妈,呃······二楼右转第三个房间,不是官——我弟弟的嘛。”都不用亲耳听到官听渡叫他哥,顾北冥自己叫他弟弟都在暗爽。
“哎呀,我忘记跟他说了。”官媚媚放下平板,一拍大腿,“他房间是主卧,南北通透,有独卫和衣帽间,整个别墅最舒服的就是他那儿了,明天妈妈让他们送书桌来。”
顾北冥愣在了原地,没有回应,官媚媚就继续说下去了。
“你不太想和他住一起吗?”官媚媚顿了顿,想了一下,“嗯,也对。孩子大了得有自己的空间。我想一想哪个房间更好哈。”
“让他们熟悉一下也好,之后大点了再搬也来得及,就当提前适应适应大学生活呗。”顾艾青用手肘给官媚媚放松着肩部肌肉,那语气温柔的都让顾北冥咋舌。因为好久没听过这种语气了,自从他妈妈去世,爸爸和他都很自闭。
爸爸把一切投向工作,他把一切投向学习,只不过他爸“所向披靡”成校长了,他却次次被官听渡压一头,成了万年的顾老二。
现在也算是“天道好轮回”。
“是,我爸他说的也对,我都行,就是我和他睡一个被窝儿,是不是有点······”
“他卧室里是上下铺,他一直都住上铺。”官媚媚如实以告,她设计儿童房时很喜欢上下铺设计,所以虽然自己怀的是一个孩子,也没想再生一个,不过还是选了上下铺的床。
“OK,那我上去跟他说一声,谢谢妈妈。”顾北冥双手抓着自己的书包带子,一溜烟就上楼了。
“饭快好了,收拾一下就下来吃饭。”顾艾青看着儿子这“乐不思蜀”的样子,哭笑不得。
“好!”
拿着鸡毛当令箭的顾北冥背着他那小书包“哒哒哒”上楼,一把推开官听渡的卧室门,随手把包扔在地毯上,丝毫不顾正在拉小提琴平复遇见“变态”心情的官听渡。一屁股坐在了下铺的深蓝色床单上。
“你觉得命太长?”《第24首》的音符在空气中消散,官听渡瞟着顾北冥,抬了一下眉毛。
“妈妈说了,你和我以后住一块。”顾北冥脱掉校服外套又是随手一扔,盘着腿栽歪着身子看着官听渡。
官听渡保持着拉小提琴的姿势,攥紧了左手,长出一口气,决定还是把自己600万的小提琴和琴弓放放好,再骂人。
“滚、出、去。”
“我不!”顾北冥三步闪现到官听渡面前,“妈说了,明天要来给我安学习桌呢!”
“以后,你的床分我一半,衣柜分我一半,马桶分我一半,一切都得分我一半。”顾北冥按住官听渡举起的右手,把他拉向自己,一下没拉动,拉胯之后又发狠拉了一下,终于把人拉到自己眼前,“你还得管我叫哥哥。”
“你在想屁吃。”官听渡抽回手,好像觉得看一眼顾北冥都晦气似的,低下头收好了琴,坐到了书桌前,完全背对他。
“哎,官听渡,你知道你现在这样像什么吗?”顾北冥寸步不离的跟上去,右手搭在了官听渡的右肩,弯腰撅着翘臀和官听渡平视。
顾北冥也没指望他能回,直接道:“像个排外的小奶猫。”
他边说边打量官听渡的脸色,出乎意料,官听渡完全没黑脸,就那么平静的看桌上琴谱架上的音符,好像根本没听到顾北冥的挑衅。
他这态度,饶是欠揍如顾北冥也有些没趣,不好再继续。更何况官听渡隐隐鼓起的太阳穴也彰显着他是很不高兴了,顾北冥只是嘴欠,并不想真让官听渡讨厌他,也就一改态度找找场子,“我俩现在都是一个屋檐下的儿子了,你再怎么躲我不也得看我这张帅到’惨绝人寰‘的脸嘛。我都没让你给观赏费,还不够意思啊。”
官听渡仍然没有回应。
“啊?就住一起呗,你家这老大,我迷路咋办?”
“哎呀,大不了我不逼你叫我哥哥,还不成啊······”
“官听渡?听渡?渡渡?官官?”
“你别恶心。”官听渡抬手推走顾北冥45码的大脸,扭了扭自己有些僵直的脖子。
顾北冥还挺有眼力见,适时站到一边,免得这崽子拉伸的时候“无意”给他一巴掌。
“哼!”官听渡冷哼一声,算他跑得快。他又抻了抻胳膊,起身朝门走去。
“你干嘛去啊?”
“你不饿?”官听渡说完就开门出去了,顾北冥知道他这就是默许了,也借坡下驴赶紧跟下去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