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样林姐，这小孩给你养得不错吧？”周清皓笑着问道。

林隅隔着透明落地窗，看向里面和其他小孩玩耍的常春时，说：“何止不错，你也是费心了。”

常春时以前长期营养不良，比同龄小孩瘦弱许多。现在在自然孤儿院有健康营养的饮食，又成天跑跑跳跳，加之她还是个异能者，看起来比林隅刚见到时健康太多了。

周清皓看着里面其乐融融的一群小孩，神态中也添了几分柔和与怀念：“好了，我们去办公室聊吧。”

……

“王浩的通信记录，常遇的药物检测报告……”林隅导出在农场的地下实验室里拍摄的照片，“还有这个，他们在做什么已经呼之欲出了。”

周清皓满脸愤懑：“真是畜牲！只不过他们做这些人体实验是为了什么啊，从目前的效果来看，使人异化后依然保有部分理智？”

林隅点头：“差不多，不知道搞这些东西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周清皓揉揉眉心，叹了口气说道：“我会往这方面去关注的。还有袭姐……唉。”

两人又聊了一阵，周清皓表示会关注林隅住所周围的安全，林隅又想起了迟安提到的人。

“安全局那边疑似抓到了20年前的当事人，可他们没法让那人开口，也不能对他使用记忆机器。”她说。

“切，一群饭桶。”周清皓不屑地哼了一声，林隅哭笑不得地发现她好像对官方的意见挺大的。

周清皓继续说：“要是林姐你有办法混进去就好了，一个记忆读取，管他秘密藏得再深，都得交代出来。”

“可惜在安全局时没去过他们监狱那边，我可以想办法摸进去试试。”林隅笑道。

但她的心却不可避免地动了一下。记忆读取……原主还有多少她不知道的好东西啊。

她脑海里不由生出了一些大胆的想法。

经过了领域后，又是跟上次一样的假期。但众人的心境却都大有不同了。

隔天晚上，散伙饭。

“在检查二队和大家并肩战斗的生活从此就结束了。但前路漫漫，未来尚远，各奔东西后，祝你们每个人都事事顺意。”

众人举杯，林隅望着酒杯里自己模糊的倒影和折射进眼里的斑斓光芒，不由又想叹气。

杭栖不知何时凑过来拍拍她的肩：“真是的，叹什么气呀。早就发现你这人年纪不大，心事却不少。小孩啊，总是一遇到事，就觉得天都要塌了。没事啊，没事，好好活，这些都会过去的。”

林隅注意到杭栖有些亢奋，但也可能是酒后吐真言。拉着她说完这段话后，杭栖一拍桌子站起来喊道：“今天这顿散伙饭我请客！”

代千帆无奈轻笑：“队长，你已经说过一遍了。你是不是……有点醉了？”

几天不见，他看起来憔悴了很多。

“我没醉。”杭栖死不承认，还要往杯里添酒，但她看起来确实有点不清醒了。

林隅颇有点好笑地拿过她手里的杯子：“别喝了。”

气氛总算稍微轻松了些，大家都心照不宣地不再提无法到场的队友。

时间转眼到了深夜，杭栖似乎真的醉了，拉着人叨叨个没完。林隅独自坐在人群边缘，端着酒杯小口啜饮。

代千帆不知何时坐到她身边。

“林隅，我听队长说你离职了。”

“嗯。”林隅抬头看向他，“可惜没来得及恭喜你加入作战部。”

代千帆苦笑，眼下的青黑在晦暗的灯光中越发明显，他低声说：“你应该知道我没这个意思。我压根不想加入作战部。”

林隅点头：“但我不知道为什么。”

代千帆平日里做事很得体，一幅勤恳平和的老实人模样，要不是亲眼见他隐藏了异能，林隅也会像其他人一样当他普通。

而现在，她看不懂他。

代千帆却似乎岔开了话题：“一会儿我想以队友的名义去慰问程元的家人，你想不想一起去？”

林隅犹豫片刻后，答应了。

一是程元之死她的确还没能彻底放下，二来就算代千帆想不利于她，她也应付得了。

这场聚会结束后，崔晓华主动要求送杭栖回家，其他人各自散去，林隅和代千帆一同前往地下城区。

这里还是熟悉的样子，黑暗、混乱、臭气熏天。

代千帆带着林隅走了和她上次来时不同的另一条路，一条更隐蔽、方便的小路。

看着他在破败的建筑间熟练地穿行，林隅惊讶地挑起了眉——他看起来对这里很熟的样子。

代千帆捕捉到了她的疑惑，回头冲她眨眨眼：“我以前也是这里人。”

林隅闻言愣了愣，正要问，却被代千帆打断。他说：“还有，十余天前，我在水畔街看见你了。”

“到程元家了。”

他完全没给林隅说话的机会，径直敲响了程元家的房门。